晏啻那一道力氣,生生讓楚輕凝半跌在地。
雙手貼在那冰涼的地板之上,楚輕凝嘴角沾著血漬,偏頭看向晏啻,目光灼灼,“葉淑妃是不是有了孩子,臣妾根本不知道。如果葉淑妃真落了胎,那與臣妾也沒有半點幹係。臣妾自認問心無愧,蒼天可鑒。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皇上非要將這樁罪名強加在臣妾身上,臣妾也無話可說。”
此刻楚輕凝的聲音,雖是如以往一般平靜。可這平靜之中,卻是摻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晏啻望著楚輕凝這般無愧於心的神情,心下不禁微微一動。恍然間竟有一瞬覺得,他的確是冤枉了她。
然而她處心積慮往祈雲宮送去兩個婢子是事實,如今一個婢子畏懼自殺,一個婢子畏懼失蹤同樣是事實。
葉淑妃落胎悲痛,幾番在鬼門關外徘徊。那蒼白如紙的臉龐再度在晏啻腦中一晃而過,方才對楚輕凝生出的莫名情緒霎時一哄而散,眼中更是布滿了憤恨之色。
“你不要以為你矢口否認就能洗刷嫌疑,朕的孩兒惘死,朕不會就此罷手。你若要證據,你那兩個婢子就是最好的證據。皇後不賢,謀害皇子。朕要廢你,明正言順,到時也讓皇祖母好好看看,她選出的賢後,到底是如何的才德兼備。”
“誰要廢後!”
晏啻那話剛剛落下,隻聽得殿下一道混沌而又頗具威嚴的聲音傳來,正是淰心扶著太皇太後走了進來。
青竹見到太皇太後,麵色頓時一喜,立刻便是爬到楚輕凝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皇祖母,孫兒有話要說。”晏啻轉身看到太皇太後,唇角微微一抿,隨後卻是直接對太皇太後開口道。
此刻太皇太後的心思全然都在晏啻身後的楚輕凝身上,對他的話根本不作理會。
瞧見楚輕凝臉頰紅腫,脖子間留有被掐的紅痕,太皇太後心下一慟,不禁再度揚起手中的拐杖直往晏啻身上揮去,“不肖孫,哀家若是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將你的嫡妻親手殺了。“
“皇祖母來的正是時候,皇後毒辣,害葉淑妃小產,實乃不賢,兒臣決定廢除她皇後之位,將其打入冷宮。”晏啻心思已定,此刻對太皇太後的責打雖是不閃不避,卻還是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隻要哀家在一天,哀家就絕不容許你廢後。葉淑妃的孩子沒了,怎麼就跟皇後扯上了關係。要說皇後狠毒,謀害葉淑妃。那指使秦才人拽皇後入水,又在皇後宮裏製造謠言壞她名聲的又是誰。別人謀害皇後,皇上不管不問。如今葉淑妃被人害了,皇上就口口聲聲說是皇後所為。皇上怎就不想想皇後的委屈?”太皇太後聲音極喘,是真的動了怒。
在寧坤宮裏聽到葉落雲小產的消息,太皇太後就心道不妙。待出來時果然就聽到了皇上來了鳳雎宮之事。
“哀家苦心扶你坐上帝王之位,以為你能明事理,做一個好帝王。如今這後宮之事,你都如此糊塗,哀家對你當真失望至極。哀家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裏,隻要哀家還在一天,就絕不允許你再提廢後之事。若葉淑妃真是被人所害,皇後乃六宮之主,此事就當由皇後來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