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皇上,太皇太後並非染了風寒,而是中毒。並且,太皇太後所中之毒乃是曼羅花。”楚輕凝如實答道。
原本太皇太後中毒之事,楚輕凝最先懷疑的就是晏啻。畢竟如今太皇太後做主前朝之事,晏啻未能親政,對此,晏啻心裏對太皇太後亦有芥蒂。這一點,從晏啻對她這個由太皇太後所選的皇後,一直以來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更何況,太皇太後出事,最大的受益人,便是晏啻。
隻是現在看著晏啻對太皇太後如此緊張,楚輕凝卻是覺得。太皇太後中毒,或許真的與晏啻無關。
晏啻早知太皇太後昏迷之事沒那麼簡單,但現在楚輕凝所說的實情,仍是在晏啻的意外。沉疑片刻,晏啻才開口道,“曼羅花乃是十大慢性毒之一,太醫不一定能解。方才來給太皇太後診治的,可是厲太醫?”
“正是厲太醫,否則,隻怕也不知太皇太後中的是什麼毒。”楚輕凝點頭,聽晏啻的語氣,他應是聽過曼羅花。
晏啻又是一陣沉默,許久之後,隻深深的看了楚輕凝一眼。“皇後,你是皇祖母的人,朕姑且就信你這一次。除卻淰心姑姑外,寧坤宮內的宮人,每隔三日換一批。”
“是,臣妾定會照做。”楚輕凝輕輕應下,每隔三日換一批宮人,的確能多少避免寧坤宮內再混入歹人。晏啻這個考量,的確比她想的要周到。
“葉淑妃之事,朕已給了你機會,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晏啻再看向楚輕凝,而此刻晏啻落在楚輕凝臉上的目光,有了少許變化。
“皇上,若是臣妾說,希望皇上再找太醫給葉淑妃看看。或許這樣,一切就能水落石出。皇上會肯嗎?”聽著晏啻這話,楚輕凝淡淡一笑,隻抬頭對上晏啻的視線,緩緩道。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晏啻眸色頓時一凝,語氣十分生硬。
“若是皇上認為臣妾是在玩花樣,那便罷了。臣妾隻有一句話,葉淑妃落子之事,與臣妾絕無半點關係。即便皇上認為這是臣妾在為自己辯解,臣妾也無話可說。但是現在太皇太後中毒,臣妾分不開別的心思,查不了葉淑妃之事。若是皇上能多留幾分心,自能明白其中蹊蹺。但很顯然,皇上隻會信葉淑妃,不會信臣妾。”楚輕凝嘴角的笑意更淺,對於晏啻的反應,她並不意外。
如果葉落雲真是如她所想的一樣是借著月信的契機導了一場逼真的戲。等這幾日時間一過,這樣明顯的證據一過,即便她再查出什麼,晏啻也不會信。如今太皇太後性命有憂,更不知到底是在何人對太皇太後下了毒,她何必在這個時候,分出時間做這種無謂的事。
看著楚輕凝的神情,晏啻再度陷入沉默。
晏啻不再開口,楚輕凝也不再說話。這內殿之中,頓時格外靜寂,氣氛亦莫名變得有幾分壓迫。
青竹在旁看著,也隻能幹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