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是真的疼惜你,既然你堅持不要,那就罷了。但哀家帶來的這些東西,你可得收著。”尤太後輕輕一歎,不禁與楚輕凝道。
眼下楚輕凝雖是不要她帶來的這些人,尤太後心裏也不對此有任何不悅。
“哀家曾與你說過,你若有什麼事,就來尋哀家。可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派人來昭乾宮。若不是哀家聽到了風聲,還不知你現在過得竟是這樣得日子。”尤太後看著楚輕凝現在住的地方,心裏不禁尤為心疼。
“臣妾在這櫟庭殿住上一段時間,也算沉靜沉靜,曆練曆練,太後娘娘無需為臣妾擔心。太皇後娘娘給臣妾送來這些東西,也夠臣妾用上了一陣了。”楚輕凝微微一笑,尤太後如此疼惜她,楚輕凝心裏亦是感激。
隻是,陳太後是晏啻的生母,尤太後膝下隻有一個女兒。在那種時候,楚輕凝怎忍心讓尤太後為了她的事,與陳太後針鋒相對。
“不管如何,以後若是有人來櫟庭殿為難你,你必須得派人去昭乾宮尋哀家。”尤太後定下心,再度對楚輕凝強調道。“太皇太後那邊,你也不必掛心,日後,哀家會再多往太皇太後那邊走動。”
“多謝太後娘娘。”楚輕凝點了點頭,又對尤太後道,“太後娘娘,太皇太後的身體隻怕承受不住什麼打擊,臣妾的事,太後娘娘莫要與太皇太後提及。若是太皇太後問起臣妾,望太後娘娘能與吟香說的一樣,就說臣妾被事絆住了,能去寧坤宮的機會不多。每每去了,太皇太後都在休息,臣妾不忍打擾。”
“哀家會替你瞞著,但是你也要好生照顧自己。”尤太後看著楚輕凝,輕輕拍著楚輕凝的手,慈愛的道。
楚輕凝微微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握著尤太後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尤太後看到楚輕凝的這個舉動,心下頓時又驚又喜。
“好,好!”尤太後連道兩聲好字,最後到底也沒有將這件事直接說穿。“別的事,哀家不對太皇太後說,但若是喜事,哀家得給太皇太後通個氣。太皇太後若是知道了這事,心裏定然高興,說不定病也能好得快些。”
說到這裏,尤太後此刻心下一動,不禁對楚輕凝道,“此事,你可要哀家適當與皇上提提?”
“別,”楚輕凝搖了搖頭,“太後娘娘,這事還等以後再說。”
楚輕凝心裏有些不確定晏啻的態度到底會如何,不管怎麼樣,待她胎兒再穩定了,再考慮這些事也不遲。
尤太後見楚輕凝心裏亦有考量,便不再多說。
這下來櫟庭殿,尤太後得知了一件這麼重大的事,這回了昭乾宮,尤太後臉上的笑意亦是難已隱去。尤太後的女兒遠嫁,她也沒抱過外孫,這回楚輕凝若是誕下了孩子,尤太後便會當成自己的親孫子疼。
眼下楚輕凝腹中胎兒的月份還短,有些東西,的確晚些準備也不遲。但是尤太後心裏高興,一回來就吩咐了人去打一個平安鎖。
不過,尤太後也知楚輕凝有孕的事,暫且不能讓陳太後知道,這製鎖的事,便是吩咐著自己最能相信的婢子悄然去辦。
時間一月月過去,轉眼楚輕凝腹中胎兒已有了五個月,需要格外穿寬大的衣服才能遮掩住肚子。這樣一來,楚輕凝整個人顯得,倒是豐盈了不少。
初看,櫟庭殿當真是十分破敗,自楚輕凝她們住進來後,這裏修修補補,那裏再作些整理,眼下倒是能看了不少。
前不久,楚輕凝想著能不能在這園子裏種點東西,便特地留了些瓜類的種子。後來,楚輕凝就與雲歌青竹一起,將這園子裏的刨了幾下,將種子灑了下去。
原本楚輕凝也沒指望這地裏真能長出什麼東西,但沒想到,這誤打誤撞,種東西的事,倒真能讓她們弄成了。
有了這些綠油油的菜,櫟庭殿裏看起來亦是多了幾分生機。
青竹一般采摘著菜葉,一邊樂嗬著,“娘娘,咱們以後自給自足,就不必去膳房受那些婆子的氣了。”
前些日子,青竹去膳房領東西,可沒少受那些婆子的冷眼。現在她們自己的菜園已長出了東西,再加上尤太後和齊才人往這邊送來的東西,她們的日子就能好好過下去,不必再往膳房跑了。
“你仔細些,”楚輕凝看著青竹在菜地裏跳來跳去,跟玩似的,不禁開口道。
“奴婢仔細著呢,今兒奴婢高興,就由奴婢來掌勺。雲歌,你今兒歇上一天,也嚐嚐我的手藝。”青竹嘿嘿笑著,揚聲便對雲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