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晏啻隻淡淡看了葉落雲一眼,隨後便吩咐侍衛將那些婢女的衣袖卷起。這些婢女的肩膀上,均是紋著一道葉子的印記。
“皇上,真的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臣妾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葉落雲尋不到其他能為自己辯解的詞,此刻隻能抓著晏啻不放,繼續對晏啻說著。
“葉婕妤,你真的不認識這些印記?”晏啻神色一動,終是將目光完全放在了葉落雲的身上。
對上晏啻的眼神,葉落雲心下一陣欣喜,立刻搖頭道,“臣妾不認識,臣妾真的不認識。”
此刻葉落雲說的,的確都是真話。她父兄所做的大多事,她都是不知情。即便後來她知道宮中有這麼一批眼線,但是她也不知道這些婢女身上都被作了記號。
葉落雲說的尤為激動,在這個時候,她更是以為自己抓住了這點小小的希望,以為自己或許能逃過這一劫。
可跪在葉落雲後麵,同樣被侍衛壓製住的千翎,此刻卻是蒼白了臉色,徹底失了求生的意誌。
“葉婕妤既然這麼說,那朕便姑且信你一回。”說著,晏啻便動手將葉落雲抓住他衣衫的手直接甩開,隨後就對壓製著千翎的侍衛使了一記眼色。
收到晏啻的命令,那侍衛立刻就動手,直接扯下了千翎兩邊的衣袖。同那些婢女一樣,在千翎右邊的肩膀之上,亦是印著一片葉子。
葉落雲追隨著晏啻的目光亦是看到了這點,千翎肩膀上的那片葉子太過明顯,太過尖銳,此刻不禁徹底紮進了葉落雲的雙眼,讓她移不開視線。
千翎肩膀上有著和那些婢女一樣的印記,逃不過了,她真的逃不過了,再多的言語,她都無法再於晏啻麵前辯駁。
“葉婕妤,你還有何話要說?這可是你的婢女。”晏啻定定的看著花容失色的葉落雲,最後便落下了這句話。
無話可說,她無話可說。葉落雲心下一沉,身子頓時便是消軟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將葉婕妤押入大牢。”晏啻神色一定,見著葉落雲已經失了心神,隨後便是下了這個命令。
被侍衛押下去的那一刻,葉落雲始終都不明白,為何她會落到現在這一步。就在昨天晚上,一切都是好好的,她還在平靜等待著楚輕凝死去的消息。然而,今天,這天就全變了。不止楚輕凝沒死,而她,卻被晏啻抓到了證據。
上次晏啻打壓葉家已經是一個前兆,這次晏啻又抓到了這些人,晏啻是不會放過她父兄的。現在,完的不止是她一個人,不僅僅隻是她一個人。
事到如今,葉落雲都沒有想到,若是她能夠再隱忍些,若是情願放過楚輕凝,或許,她都不會落到這一步。
若是葉落雲聽了陳太後的話,或許,她在這後宮,又是另外一幅光景。但是,葉落雲沒有聽,也沒有忍,所以,她親手埋葬了自己的一切。
葉落雲先被關在大牢之中,沒有立刻處置,而葉落雲那名婢女千翎,便是直接在宮中香消玉殞。
這次,晏啻徹底查到了葉落雲父兄謀反的罪證,即便陳太後再有心維護,亦是無從維護。
葉落雲父兄被判斬刑,而晏啻亦是賜了葉落雲毒酒。
陳太後疼惜葉落雲,在她臨死前,終於趕到大牢。然而,陳太後還是來晚了一步,葉落雲早已飲下了毒酒,隻剩下了最後一點氣息。
“雲兒,哀家的好雲兒,”陳太後將奄奄一息的葉落雲攬在懷中,尤為心疼,尤為自責,“雲兒,哀家來晚了,哀家沒能救你。”
現在,在陳太後眼裏,即便葉落雲的父兄真的有謀反的心思,但葉落雲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壞心。陳太後本想著用偷梁換柱的方法,將葉落雲從這牢裏救出去,可哪知道,她竟會來晚了一步。
看著葉落雲嘴角不斷滲出的鮮血,陳太後的雙手都是不停的顫抖。
“楚,輕,凝。”
“雲兒,你說什麼,你與哀家好好說,與哀家好好說。”聽到葉落雲的聲音,陳太後立刻顫抖的開口道。
“楚輕凝。”
葉落雲已經快失了意識,現在留存的,隻是葉落雲心底的一點執念。現在葉落雲不停的呢喃著楚輕凝的名字,便是徹底將著三個字印在了陳太後心裏。在陳太後看來,葉落雲就是被楚輕凝害死的,若不是楚輕凝,晏啻不會這麼對待葉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