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和雲歌這心裏惦記的,是生怕楚輕凝和肚裏的孩子會出什麼事。雖然厲太醫也說了,這種情況還算正常,目前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但楚輕凝實在拿她們兩人這種擔心沒辦法,依著青竹的意思,又讓她再去將厲太醫請來給她看看。
然而,這次青竹還沒跨出櫟庭殿,楚輕凝的肚子卻突然有了動靜。
雲歌一直緊張的瞧著楚輕凝,看到楚輕凝的臉色一變,雲歌立刻就將楚輕凝扶著,同時大聲叫著青竹去將穩婆弄來。
這孩子在楚輕凝肚子裏時雖有些調皮,但臨盆時,楚輕凝卻真沒受多少罪。不到兩個時辰,孩子便呱呱落地。楚輕凝聽著孩子的哭聲,心下頓時微鬆,安心躺在了榻上。
隨後穩婆給孩子裹好了衣物,就將孩子交到了青竹的手上。
“娘娘,是個女孩。”青竹笑嗬嗬的抱著孩子給楚輕凝看,隻見得孩子那雙眼睛烏溜溜得轉著,最後也往楚輕凝那方看去。
雖然是個女孩,楚輕凝心下有些遺憾,但是看到這個孩子的眼睛,楚輕凝心裏的那點遺憾便全部消散了。
“給我抱抱。”楚輕凝讓雲歌扶著她半坐起來,不禁又對青竹說道。
“娘娘,您可得小心。”青竹小心翼翼得將孩子遞給楚輕凝,視線一刻也不敢從孩子身上移開。
楚輕凝將孩子抱在懷裏,嘴角不禁緩緩往上翹起。
得了楚輕凝臨盆的消息,陳太後親自來了櫟庭殿。這次陳太後親自來這裏,看得不是楚輕凝,而是她的好孫子。
青竹和雲歌看到陳太後出現,臉色不禁頓時一變,立刻跪到了地上,對陳太後行禮。陳太後處處針對自家主子,青竹和雲歌隻怕自己會哪裏做得不對,得罪了陳太後。
“孩子呢?”
陳太後看也沒看青竹和雲歌一眼,此刻隻直接走了進來,便是如此問道。
楚輕凝看著陳太後,心下微微一沉,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孩子,卻不禁將孩子抱得更緊。
楚輕凝這一細微性的動作,陳太後自是看在眼裏,對此,陳太後心裏頓時極為不悅。現在直接走到楚輕凝的榻旁,便是俯視著楚輕凝,冷道,“怎麼,哀家的孫兒,還不讓哀家看不成。”
“太後娘娘,孩子,”楚輕凝看著陳太後,緊緊的攬著孩子,欲言又止。
“將孩子給哀家抱過來。”
陳太後看著楚輕凝如此,心裏更是不高興,此刻陳太後直接將目光從楚輕凝身後移開,對自己帶來的婢女吩咐道。
那婢女按著陳太後的意思,上前走了一步,彎下身,便是要從楚輕凝懷裏奪過孩子。
眼下陳太後的態度已然如此,若是她再僵持,傷的,隻怕就是孩子。想到這裏,楚輕凝不得不做些妥協。不過現在楚輕凝先將孩子抱得更緊,隨後才將孩子遞到那婢女得手中,確定那婢女抱穩之後,楚輕凝才鬆開了手。
“太後娘娘,”
那婢女抱好孩子後,立刻就轉而將孩子交給陳太後。
陳太後自進來起,便是一臉陰沉。現在看著孩子,陳太後臉上這才現出了笑容。
“哀家的好孫兒,以後定然好好疼你。”陳太後抱著孩子,輕輕聳動著,眼神亦是十分慈愛。陳太後的這種眼神,楚輕凝可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現在陳太後抱了孩子,心裏極為高興。不論如何,這都是她第一個孫子,也是晏啻的第一個子嗣。
陳太後一邊哄著孩子,隨後又掃視這個房間一眼,沒說什麼,便要直接抱著孩子離開這裏。
青竹一直都緊緊盯著孩子,隻怕有個萬一。現在看到陳太後的這個舉動,青竹心下一慌,立刻跑到門口,一言不發的將門擋住。
“讓開!”
青竹這樣的舉止,絕對是逾矩了。此刻陳太後麵色微冷,不禁直接斥道。
陳太後的臉色十分陰沉,青竹心裏不禁有些害怕。可看著陳太後懷中的孩子,不禁緩緩開口。“太後娘娘,孩子,”
“孩子?哀家的孫兒,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這孩子,哀家現在就帶走了。”青竹開口,而陳太後的視線便不禁往楚輕凝的方向撇了一眼,冷嗤一聲。
陳太後旁邊的婢女瞧著陳太後如此,自然就明白陳太後的意思。
此刻青竹堵在門口,攔了陳太後的路。陳太後帶來的婢女直接走上前去,便是將青竹轟到了一邊。
雲歌在旁邊看得心裏焦急,卻又不敢如青竹一樣去攔著陳太後,這時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回太後娘娘,臣妾生的,是女兒。”此刻楚輕凝緊緊的按著床沿,沉靜對陳太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