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晏痕說太皇太後的死與陳太後有關之事,晏啻心下亦是極為不高興。
太皇太後雖是他的皇祖母,但陳太後卻是他的親生母親。晏啻怎會相信,太皇太後的死,會是他母親所致。
“皇兄,皇祖母的事,”
晏啻心下微沉,此刻隻緩緩與晏痕開口,但晏啻剛說到這裏,隻見得這大殿之中,忽而又闖入了一名宮婢。
晏啻的聲音戛然而止,隻立刻看向晏痕。
這時晏痕的神色雖然依舊平靜,但若細看,便能發現晏痕的神情與剛才有了細微的不同。
待那名婢女驚惶的跑入大殿之後,便是直接跑到了晏痕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站著。
隨後晏痕沉默片刻,看了那名婢女一眼,接過那婢女手中的帕子,便開口道,“這是太皇太後用完藥後,用來擦拭藥汁的帕子,原本該隨著太皇太後的逝去一同燒了。但,許是這帕子太小,刻意想將太皇太後的東西收拾幹淨的人,卻是無意將這帕子遺漏了。”
“然而,在這方帕子上,貧僧找到了一種不該出現的藥。而那藥,正是致太皇太後病情再度加重的原因。”
晏痕說著,便是將這方帕子收回手心,平靜的看著,若有所思。
“這不可能!”不待陳太後開口說什麼,晏啻便立刻將晏痕的話否定道。
“自第一次太皇太後被人加害過後,關乎太皇太後吃穿用,及服用的藥物,朕都命了人嚴格把關,不可能出現你說的情況。”
許是晏痕的話處處針對陳太後,晏啻的情緒不由得變得有些激動。
並且對於太皇太後的事,晏啻心下一直都隱隱責怪著那時晏痕為什麼偏偏不在湖心小屋,偏偏是那麼關鍵的時候。
如果,晏痕那時能入宮一趟,太皇太後惡化的病情興許就能夠控製住。
“皇兄,皇祖母的事,若是你當初能在,皇祖母不會出事。”
說到這裏,晏啻對晏痕的態度,也稍微發生了變化。
“你若當真念著皇祖母,當時又為何要離開皇宮!現在你口口聲聲暗指皇祖母是為我母後所害,是何居心。”
晏啻這話,讓晏痕心中頓時一痛。太皇太後的事,他的確也有責任。當初。他若不執意離宮,隻將太皇太後的事交代給厲太醫;而後來,亦不為了旁的事離開這裏,太皇太後的病情定然不會如此。
但是,一件事歸一件事,既然他查出太皇太後的病情惡化另有隱情,這件事,他就一定會追究到底。即使,對麵的人,是當今天子,當今太後,晏痕也不會有所畏懼。
“貧僧的話,皇上可以不信。如今隻有這方帕子,證據的確不夠充分。”晏痕神色微微一淡,此刻隻直接回道。
“不過,貧僧隻想問太後娘娘一句,太皇太後所服用的藥,太後娘娘當真是一次也沒有經手?”
晏痕的語氣尤為沉靜,仿如隻是對陳太後問了一個再為普通不過的問題。
然而,晏痕此話一出,陳太後的表情便是有些不同。此刻陳太後微微側身,隻以餘光漂了晏痕一眼,頗為不自在的道,“哀家的確曾去過寧坤宮幾次,接過幾次太皇太後的藥。不過,當時吟香那婢子是在的,她那雙眼睛尖銳的很,片刻也不會挪開,哀家哪有那個時間在藥裏投毒。你若是不信,自可以去問吟香。”
陳太後說到這裏,心下不由得格外煩躁,她乃堂堂的太後之尊,什麼時候需要在別人麵前這樣說話。
說完這話,陳太後當即看了晏啻一眼,“哀家乏了,要去休息。這裏的事,皇上你來處理。哀家隻能說,太皇太後病逝的事,與哀家沒有任何關係。”
陳太後的語氣十分篤定,對於晏痕非要與她對峙的事更是十分不耐煩。
晏痕的臉色依舊沒變,陳太後這時要走,晏痕也不作攔阻。
最後,這殿中的人除了晏痕和晏啻外,就是那名後來才進來的婢女。
“朕母後剛才說的話,皇兄你也該聽到了。皇祖母的死即便是真的另有隱情,也與朕母後無關。”
晏啻再度言明此話,晏痕卻並沒有作出回應。但是現在,與陳太後對峙的這件事上,晏痕亦並未再作堅持。
未過多久,晏痕隻緩緩開口, “這段時間,貧僧會暫時留在宮裏。”
隻要晏痕不堅持太皇太後是陳太後所害,晏啻就對他沒有敵意。現在晏痕要留在宮裏,晏啻不會不同意。
“當初皇祖母就希望皇兄能一直留在這裏,昑曄宮,依舊是皇兄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