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鳶這話,讓陳太後心下也漸漸沉定下來,對於這件事,亦是沉下心來去想。
的確,會出現這件事,絕對是有人惡意為之。
“晏痕,”陳太後緩緩開口,口中淡淡的落出了這兩個字。
對於晏啻的這個兄長晏痕,陳太後心裏是極為不喜。當年晏痕的離宮。也多少與陳太後有些關係。
現在晏痕口口聲聲說太皇太後的死是她所為,陳太後心裏不禁對他更為煩惡。
隻是先帝曾留過話,若是晏痕想入宮,宮中的人不得作任何阻撓,而昑曄宮,也必須給晏痕留著。是以,現在晏痕回來,要留在宮裏,陳太後倒不能說什麼。
“哼,宮內宮外的這些傳言,指不定就是晏痕所為。”陳太後想到這裏,心下一陣激動,隻冷冷落下這話。
“太後娘娘,宮內的閑言碎語,到底傳不起來。而宮外的那些,皇上定然也會想辦法壓下去。臣妾擔心的是,晏痕既執意說太後娘娘害了太皇太後,現在他又住在宮裏,往後,不知會不會再做出對太皇太後不利的事。”
蘇鳶站在一旁,神色微定,隻如此開口對陳太後說著。
“你說的在理,不過,這晏痕也生不起什麼旁的事端。他離宮多年,不問世事,在宮裏並無心腹。上次那名你瞧著眼生的婢女,你再給哀家留意留意著。此女竟敢大膽誣蔑哀家,哀家豈能放過她。”陳太後勾了勾唇,凜然一笑,隻對蘇鳶如此交代。
“是,臣妾記著了。”
蘇鳶稍稍低頭,立刻與陳太後回道。
稍晚些時候,晏啻來到悅儀閣,臉色微沉。
“皇上,”
楚輕凝剛剛哄睡了小天羽,這才從房間裏出來,便正好碰上了晏啻。此刻楚輕凝忙得傾下身,便是輕聲喚道。
晏啻的神色頗為凝重,見著楚輕凝對他行禮,也未出聲。隨後,晏啻隻將目光從楚輕凝身上移開,直接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看到晏啻如此,楚輕凝心下稍有些疑惑與沉著,待晏啻走進房間之後,楚輕凝這才緩緩起身,跟在晏啻的身後走了進去。
眼下晏啻的臉色太過陰沉,站在晏啻身邊,楚輕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便隻是在一旁靜靜的站著。
晏啻沉默許久,見楚輕凝一直平靜的站在那裏,眸色微微一沉,“皇祖母的事,你心裏是如何想的?”
楚輕凝與太皇太後之間感情深厚,太皇太後去世後,楚輕凝都時常會去寧坤宮。如今晏痕入宮,致使宮裏宮外掀起了一陣太皇太後是被人所害的聲音。聽到這些事,楚輕凝心下不會沒有任何反應。
聽得晏啻這話,楚輕凝的眸色微微一變,心下稍作沉疑,卻是沒有直接對晏啻作出回應。
楚輕凝不說話,晏啻心下不禁有幾分不耐煩,此刻隻直接一步走到楚輕凝麵前,與她質問道, “對於太皇太後的事,說,你到底有沒有別的想法?”
晏啻這樣的反應,讓楚輕凝心下微微一顫,惶然的看了晏啻一眼,這才緩緩開口,“太皇太後的死若是真的另有隱情,臣妾自是希望能找到害太皇太後的人。其他的,臣妾並沒有什麼想法。”
“若皇祖母的事當真還有隱情,朕亦會將此事追查到底。然而,朕不希望你插手此事,即便你再想知道結果,你也不能幹預其中的事。”晏啻麵色微凝,隻冷聲對楚輕凝如此強調道。
楚輕凝不明白晏啻為何會對她如此強調這件事,但是,晏啻既已這樣對她強調了,楚輕凝便是沒有不點頭應下的餘地。此刻,楚輕凝依舊低垂著頭,輕輕開口,“皇上說的事,臣妾定會謹記於心。”
晏痕自進宮起,便一直待在昑曄宮內,甚少外出。在昑曄宮中伺候的,也隻有九兒一人。
晏痕不喜歡身邊有人伺候,晏痕會將九兒留在昑曄宮,是因她現在的處境,不能待在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