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輕凝緊緊的盯著袁重,待他神情稍有鬆懈,楚輕凝立刻便是立刻起身,將手中的布料纏住了袁重的脖子。
在楚輕凝將袁重的脖子纏住的那一瞬,雲歌亦是猛得衝上前去,使出全力將布料死死的拽住。這布料正是在她們逃跑的路上,楚輕凝從身上的衣衫上扯下來的東西。現在,就到了發揮它用處的時候。
雲歌別的招術使不了,但力氣卻多的是。此刻雲歌能趁機拽住布料,再繼續死死的纏住袁重。得了這個機會,袁重空有一身武功,哪裏又能奈得過雲歌。
因為窒息,袁重臉上的青筋頓時漸漸鼓起,沒過多久,袁重便沒了氣力再握住手中的匕首。
“留他一口氣,先別讓他死了。”楚輕凝麵色微沉,看著袁重漸漸如此,不禁便對雲歌交代道。
袁重現在還不能死,太皇太後的事,必須得由他這個凶手來承擔。否則,袁重一死,死無對症,齊妙儀的境地,便依然無法改變。
聽得楚輕凝的吩咐,雲歌便漸漸鬆了些許力氣。但是,這袁重危險的很,現在好不容易將袁重製住,便也不能就這麼將袁重放了。待一徹底鬆開袁重,雲歌立刻就狠狠的將袁重拽到一旁,再用布料將他綁到了樹上。
“娘娘,再要怎麼辦?”待將袁重緊緊的捆在樹上之後,雲歌心下微鬆立刻就與楚輕凝問道。
“這件事,還得交由皇上處理。”楚輕凝沉思之下,與雲歌緩緩說道。
晏啻想著楚輕凝的處境,立刻便帶了人往齊妙儀那裏走去。現在晏啻所走的,亦正是楚輕凝所在的這條路。
不遠處,晏啻隱約聽到了楚輕凝的聲音,立刻就加快了腳步。但讓晏啻沒有想到的是,他來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副情形。
楚輕凝安然站在一旁,而雲歌卻將一名麵目猙獰的公公綁在了一旁的樹上。
“咳,”
晏啻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這種情形,隻輕輕咳了一聲。
晏啻的這聲音,讓楚輕凝心下不禁頓時一驚,猛然間轉過身來。然而楚輕凝轉身得太為急切,腳下一個不穩,硬生生的便撞到了晏啻的懷裏。
“朕從不知,阿凝還有這樣一麵。”晏啻伸手將楚輕凝扶著,輕聲笑道。
“臣妾並非有意冒犯皇上,還請皇上恕罪。”楚輕凝麵上的驚惶之意未退,此刻立刻低下頭,推開晏啻,往後麵退了一步。
“阿凝何罪之有。”
晏啻沒想到楚輕凝會如此驚惶,不禁便往前走了一步,輕聲與楚輕凝道。
隨後,晏啻的目光便是落在了楚輕凝身後被捆住的那名宮人身上,“製服此人,阿凝應該受了些罪。他就是阿凝所說的袁重,害了皇祖母,而後又殺了寧坤宮三明婢子的人?”
“嗯。”楚輕凝依舊微低著頭,聽著晏啻這話,亦是輕輕點了點頭。
楚輕凝應下此話,晏啻麵色一沉,立刻便讓人將袁重帶走。
待暗衛將袁重押走之時,晏啻的目光不禁緩緩落到了楚輕凝的身上,眸色微變,主動將楚輕凝的手握住,“阿凝與朕一起。”
晏啻突然說出這話,楚輕凝心下微微一驚,惶然之間,低頭看著晏啻牽著她的手,不禁緩緩點了點頭。
然而,待楚輕凝剛剛點頭之時,晏啻卻又突然間鬆開了她的手。待楚輕凝恍然抬頭時,隻見晏啻正解開自己身上的外袍,楚輕凝還來不及說什麼,晏啻就已經將外袍直接披到了楚輕凝的身上。
“皇上,”楚輕凝心下一動,唇間不禁輕輕溢出了這兩個字。
楚輕凝輕輕出聲之時,晏啻卻是已經將楚輕凝的手再度握住,轉過了身。
袁重還留存著一口氣,被帶進大殿時,已無法站穩,隻能虛弱的躺在了地上。
對於毒害太皇太後,和殺害那三名婢女的事,袁重供認不諱。但是,若問這些事還與這宮裏的哪些人有著牽扯,袁重卻是再也不肯開口。
楚輕凝一次次想直接對袁重質問蘇鳶的事,可想到陳太後那邊,楚輕凝便是將這些話隱到了心裏。但讓楚輕凝沒有想到的是,袁重到最後竟會咬舌自盡。
看著袁重徹底沒了生氣,楚輕凝心下微微一沉,對於別的事,卻是無可奈何。此刻,楚輕凝心裏也隻是慶幸,在袁重咬舌自盡之前,在晏啻麵前承認了自己的罪責。
“阿凝,自明日起,齊婕妤可以恢複自由身。”晏啻神色未變,隻看著楚輕凝,緩緩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