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鳶對自己的心思也愈發不懂,不懂自己為何會如此在意晏痕待她如何。
現在,晏痕往悅儀宮去,蘇鳶心裏也未曾多想,隻想跟上去看看。
到了悅儀閣,晏痕卻未動踏進悅儀宮的心思,隻請悅儀閣的婢女進去同楚輕凝說一聲,也幫忙說明他的來意。
“大師,皇上請您進去。”
通報的婢女回來傳話,但這意思,卻又是晏啻的。
晏痕眸中微微閃過了些許變化,神色又漸漸定下,便跟著婢女往裏走去。
九兒跟在晏痕的身邊,亦步亦趨,十分膽顫。
蘇鳶也沒有想到晏啻這時候會在悅儀閣,但方才那婢女的聲音,卻是讓她頓時驚醒,心下那種莫名的迷障漸漸散去。
“娘娘,”
蘇鳶身邊的婢女急急的跟在蘇鳶的身後,此刻才走上前來,不禁對蘇鳶如此喚道,“娘娘,您怎麼了,太後娘娘那邊還等著呢。”
蘇鳶又讓人買了些藥材,今日是特地要給陳太後送去。
但中途遇上晏痕,蘇鳶卻是轉身來了悅儀閣。
蘇鳶心下暗作思慮,隻對那名婢女道,“你先將藥材拿給太後娘娘,再與太後娘娘說一聲,本宮現在在悅儀閣。”
“是。”
那婢子領了蘇鳶的命令,立刻就帶了東西離去。
蘇鳶站在悅儀閣不遠處,稍微站了片刻,最後,便是慢慢往悅儀閣走了過去。
“奴婢給美人請安。”
悅儀閣的婢女連忙給蘇鳶行禮,但此刻,蘇鳶也隻淡淡看了那婢女一眼,直接就走了過去。
晏痕來到悅儀閣,想將九兒這個婢女交給楚輕凝,這點,晏啻心下並不反對。
此刻晏啻讓晏痕進來,卻是想跟晏痕好好聊聊。
這次晏痕為了九兒這婢子的事來了悅儀閣外麵,正好他能與他見上一見。他這個兄長,若是等他換了別的時候,即便他親自去往昑曄宮,也不一定能見到他人。
偏殿之中,晏啻屏退了楚輕凝和其他宮婢女,隻有他和晏痕二人。而旁邊的小桌之上,也是晏啻特地讓人備的清茶。
晏啻親手給晏痕倒了一杯,但晏痕卻沒有接。
“皇上有何話,不妨直說。”
晏痕的臉色十分平靜,致始致終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晏痕此話一出,晏啻手下微頓,便是將剛倒好的那杯茶隨手放下。
“皇兄,皇祖母的事,是朕的疏忽。”晏啻輕輕微歎,隻與晏痕開口說道。“若朕能再讓人仔細些,興許,皇祖母還在。”
晏啻突然說及太皇太後的事,晏痕的眸色不禁有了些許變化。
“此事,貧僧也有責任。”晏痕眸色微暗,直接與晏啻說出這話。
晏痕心裏一直都很清楚,如果那段時間他能留在宮裏,即便有人想對太皇太後的藥作手腳,最後也不可能得逞。
晏痕說了這話,晏啻頓時便也保持了許久的沉默。
謀害太皇太後的凶手雖已處置,但太皇太後的死,卻是晏啻和晏痕心下永遠的沉痛。
隨後,晏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與晏痕道,“皇兄可有考慮還俗之事,若是皇兄願意還俗,朕可以給皇兄王位及封地。”
“若是皇上就隻有這些話說,那貧僧就先走了。”
晏痕的臉色微沉,心下不願與晏啻再說及這些。待晏痕一說出這句話後,晏痕立刻便是起身離去。
“大師,請讓奴婢隨您一起出宮。”
待晏痕剛走出去,隻見得九兒卻是突然跑到了晏痕身邊。
看到九兒跑到這裏,竟對他作出這樣的請求,晏痕不禁皺了皺眉。
晏痕不會將九兒帶在身邊,這時晏痕既然將九兒已經送到了楚輕凝這裏,晏痕就不會再改變主意。
“大師,奴婢留在寶林娘娘這裏也是不方便的,奴婢不想給寶林娘娘添麻煩,求大師帶奴婢出宮。”
九兒幾乎急切的上前一步拽住晏痕的衣袖,但是晏痕稍稍挪動了步子,往旁邊避開,九兒便是撲了空。
“你可願意到本宮身邊伺候?本宮身邊倒是缺人。”
在九兒撲空,委屈的站定之際,蘇鳶便是直接走到了這邊,直接與九兒說道。
方才蘇鳶來後,便一直待在小天羽那裏,倒是與小天羽玩了會,並未說別的事。
但是九兒現在這一對晏痕說出了這樣的話,蘇鳶便是趁勢開口。
這九兒如此想留在晏痕身邊,蘇鳶心下,是無論如何也看不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