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言語中暗指的意思,便是蘇鳶。但是,這樣的話青竹也不敢直接說出口。
青竹這樣說,楚輕凝亦不禁搖了搖頭,對於九兒的事,楚輕凝到底是覺得蘇鳶沒有害九兒的動機。
“以後這些話不要說,也不要想。”楚輕凝臉色微沉,與青竹說道。
“是。”
在楚輕凝也想將九兒的事就此放下之時,青竹在收拾九兒的遺物中,卻是突然發現了幾封未曾遞出去信。九兒習書不多,會寫的字亦是有限。在這幾封信中一半是字,而這字中,尚且有大部分全是錯字,而信的另一半便是畫。
隻是,圖畫與字聯合在一起看,不管如何,九兒所寫的這幾封信中,都沒有半點輕生的念頭。相反,卻是一種小女兒的悸動,和對未來的期許與希望。
“娘娘,原來九兒她,喜歡大師。”青竹原先是真的沒有看出九兒的心思,現在看到這些,知道這點,心下不禁尤為訝異。
“若是這些真的是九兒所留,那她的確是不會突然間上吊自殺。”楚輕凝臉色不禁有些凝重,可她始終認為蘇鳶不會有害九兒的意圖。而九兒在這宮裏,除卻得罪過陳太後外,不會有別的仇人。
那麼,又會是誰,會費盡心思殺了九兒,並且,還製造出這種自殺的假象?
對此,楚輕凝的確想不明白。另外,九兒的死,又會不會與別的事有什麼牽扯,楚輕凝同樣不知。
隻是,楚輕凝眼下更不確定,她該不該無視九兒所留下的這些東西。畢竟,她現在的處境,不比當初,若是與自己無關的事,她不該理會。否則,她更不知,她現在繼續管九兒的事,往後會不會給自己招來什麼別的事端。
楚輕凝想到這裏,不禁心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對青竹吩咐道,“將這些東西或埋或燒了,就當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這些。”
青竹看著手中的這幾封信,更是清楚楚輕凝會作出這個吩咐的緣由。
即使她亦是為九兒的死有些揪心,但九兒既然已經死了,再做別的事,對她來說,亦是沒有太多的意義,她也不能死而複生。至多,隻是能讓她的死更加明朗。然而,她家娘娘剛從冷宮出來,又僅僅隻是寶林之位,如何能在九兒的事上多費心思。
晚上,青竹便拿著這些東西去了後院,一把火燒了幹淨。
“假和尚,悅儀宮裏的寶林你知道麼?我剛才看到她的婢子到後麵偷偷燒了些東西,她會不會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百鈴在宮中走了一圈,獨在悅儀閣中停留的時間最長。恰巧,百鈴便看到了青竹在後麵燒信的那一幕。
對百鈴來說,除卻晏痕一人之外,她看到別人的第一眼,便會直接覺得那個人壞的。
正好她又看到了楚輕凝的婢女做了這種偷偷摸摸的事,自然就會認為楚輕凝也不是什麼好人。
聽到百鈴如此說楚輕凝,晏痕的眼神不禁微微一變,便與百鈴道,“她不是壞人,不會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另外,以後除了這裏,莫要再闖宮裏的其他地方。”
“怎麼,那個宮裏的女人與你有什麼關係,我都沒說什麼你就這麼維護她。我又哪裏亂跑了,我就是在這裏待著無聊,去其他地方走了走。那些凡夫俗子,沒半點本事,又哪裏能發現我的存在。”百鈴心下頓時十分不悅,對於晏痕為楚輕凝說話的事更為氣憤 。更何況,晏痕在維護了那個楚輕凝後,還批評了她!
說完,百鈴便是走上前去,將晏痕手中的經書和佛珠一把奪了過來,直接將這些東西扔到了地上。隨後,百鈴亦是坐到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個水果,便是悶悶的咬著。
“悅儀閣裏的人,與貧僧沒有別的關係,貧僧並非有意維護。若你能與她相識,時間長了,你也會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對於百鈴的舉止,晏痕不怒不惱,隻緩緩起身,將百鈴扔到地上的佛珠和經書拾起,以素色的衣袖仔細擦拭。
“你自有厲害的本事,但你的舊傷並未痊愈,若是被宮中巡邏的侍衛發現,你不一定能逃得過。”
“假和尚,我就知道你會關心我。”聽到晏痕的話,百鈴立刻開心的道,“我身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那些侍衛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過你放心,你不讓我到處走,那我就不去別的地方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以後我與你說話,你不能不理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還會不會到別的地方亂走。說不定啊,我這心情一好,就到皇帝的幾個妃子那裏放放毒蛇和毒蟲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