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痕的眼神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波瀾,此刻隻緩緩走了過去。
“太後娘娘的身子這段時間都有些不好,還請大師能給太後娘娘看看。”楚輕凝看向晏痕,立刻就與他說明此事。
“太後娘娘請往這邊坐。”晏痕手臂微動,將尤太後請到一旁坐下。
晏痕也不多說,直接便與尤太後診脈。
“太後娘娘的身子有些虛損,的確是需好好調養。眼下太醫給太後娘娘開的方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太後娘娘最重要的,是要能寬心,這樣,太後娘娘的病才能徹底痊愈。”
晏痕微微一頓,緩緩開口。
聽到晏痕這話,楚輕凝便是放下了心。
然而,此刻,晏痕的臉色卻是突然一變,隻見得地上突然爬出了不少小蟲子,並漸漸往楚輕凝和尤太後那裏爬去。
晏痕的一記視線掃來,原本躲在懸梁上的百鈴不禁立刻縮了縮身子。哪知百鈴這樣一動,卻是直接從懸梁上落了下來。
以百鈴的身手,這樣自也傷不到她,但是百鈴落下懸梁,楚輕凝和尤太後便不可能不察覺。
百鈴清楚自己身在昑曄宮的事不能被人發現,此刻,百鈴不禁頓時便起了殺心。
“不可,”
待百鈴正要出手之時,晏痕立刻便是起身,出手將百鈴攔住。
“她們看到我了!”百鈴鼓了鼓腮幫子道,“這是你說的,我不能被人發現。你別攔我,等我殺了她們,你就不會有麻煩了。”
“不要緊,聽話。”晏痕微微皺眉,不禁再度與百鈴說道。
看著晏痕如此,百鈴心裏雖有不解和不服氣,但是到底,百鈴也聽了晏痕的話,將地上的蟲子全部摒退。
“晏痕,這位是?”尤太後倒未覺察到什麼危險,此刻不禁緩緩起身,又對晏痕問道。
“我叫百鈴,以後會是他的妻子,唯一的。”不等晏痕開口,百鈴立刻就走上前去,開心的對尤太後這般說著。
眼下這太後眼中笑容十分慈愛,百鈴心下倒是喜歡得緊。
百鈴這話,讓晏痕的眉心不由皺得更深。但是,晏痕此刻卻又沒有開口解釋什麼,許是,晏痕也不知在這事上該如何解釋。
但現在尤太後著實是有些嚇到了,雖說尤太後心裏也是希望晏痕能夠還俗。可現在,晏痕身上,到底還是穿著一身僧袍。
“晏痕,這,”尤太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晏痕身上,眼中的探究之意不由得更深。隻是,此刻尤太後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又該如何問晏痕這茗女子的身份。
此刻,尤太後這話說到這裏,卻又直接頓住,沒有再往下說。
“晏痕,我知道她是悅儀閣裏的那個人,那她又是誰啊?”百鈴心中一直都沒有將宮裏的皇權放在眼裏。此刻說出這話時,也不禁指了指楚輕凝,對尤太後的態度也不說有什麼禮術。
“她是百鈴,至於身份,並不好說。不過,這段時間,她會隨我待在宮裏。剛才她的無禮之言,還請太後娘娘恕罪。”晏痕沉默片刻,終是對尤太後開口道。
不過這次,晏痕亦是同樣沒有否定百鈴先前自己說以後會成為她妻子的事。
聽著晏痕不否認,百鈴心裏更是尤為高興。至於無禮二字,百鈴也就不與晏痕計較。
“她的性子,倒是很真,哀家哪裏會怪罪什麼。”尤太後笑了笑,晏痕雖沒有對百鈴的身份再作解釋,但尤太後心裏也不想再作詢問。
此刻,尤太後心裏更是傾向於默認百鈴之前所說的話。
眼下這百鈴瞧著,倒的確與晏痕的關係不一般。尤太後隻要知道這一點,這也就夠了。
“原來您也是太後,”百鈴聽著晏痕對尤太後的稱呼,便從裏麵尋出了這個訊息。百鈴轉了轉眼珠子,又道,“我還以為隻有慈賢宮裏那個陰狠的人是太後,那個陰狠的太後我不喜歡,您,我喜歡。”
百鈴之前也到慈賢宮裏轉過,聽到過陳太後所說過的話。在百鈴這裏,陳太後就更不是好人。
百鈴說話無所顧忌,所幸這裏也沒有旁人,尤太後心裏便也不怪她。至於陳太後的事,尤太後也一向不會多管。
百鈴在昑曄宮的事,這次楚輕凝和尤太後也都知道了。
在這之後,百鈴再去悅儀閣和昭乾宮時,便沒有再特別掩住自己。
不過,百鈴四處走動的事,百鈴心下亦是想瞞著晏痕。但她既不在昑曄宮了,晏痕怎會不知。
隻是百鈴現在知道分寸,不會在宮裏亂來,晏痕便不再阻她、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