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裏的規矩,百鈴的確是不知道該如何遵守。隻是,百鈴心下也清楚,晏痕與這皇宮的關係卻是千絲萬縷。
想來這什麼太後在這皇宮裏的地位也是不低,若是她用了這毒蟲,也不知會引來什麼麻煩。
百鈴作下決定,不對陳太後用任何毒蟲,隻暗暗躲在一旁,聽著陳太後與那名嬤嬤的對話。
“晏痕若是執意不離宮,或是有別的企圖,記著,就該作別的準備了。”陳太後臉色微沉,直接對身旁的那名嬤嬤吩咐道。
這嬤嬤跟了陳太後已經幾十年,陳太後根本無需對她將話說得太過明白。此刻陳太後這一言,那嬤嬤便是明白該作些什麼安排。
陳太後和這嬤嬤的對話,百鈴是越聽越氣,最後便是氣衝衝的趕回了昑曄宮。
百鈴正在氣頭上,沒與晏痕說明什麼,直接就拉著他要往外走。
“出了何事?你方才去了什麼地方?”晏痕皺眉,反手將百鈴拽住。
“我去了慈賢宮,假和尚,那個什麼太後要害你,你快點跟我走,不要再待在這個破皇宮裏了。”百鈴臉色一變,立刻就對晏痕說道。
“在慈賢宮裏,你做了什麼?”晏痕不動,隻再度與百鈴質問。
“我什麼都沒做,假和尚,你相信我,那什麼太後真的要害你,這是我親耳聽到的。”晏痕的態度,讓百鈴心裏頓時有些不悅,直接道,“那什麼太後還覺得你留在宮裏是賴著不走,但明明就是那皇帝不讓你走。”
百鈴這話,讓晏痕的臉色不禁微微一沉。晏痕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東西,走罷。”
晏痕此話一出,百鈴的心情頓時轉變,尤為高興。
雖然晏啻希望晏痕能留在宮裏,但是,這宮裏亦是會有人擔心晏痕會威脅到晏啻的皇位。
皇位?若是晏痕真的有這個心,也不會等到現在。
既然不得不離去,晏痕亦不會與晏啻道別。
晏痕身在昑曄宮,甚少外出走動,旁人也不會刻意注意晏痕是否是在昑曄宮。
隻是,今日尤太後又想著來看看晏痕,剛到昑曄宮時,便正好與準備離去的晏痕撞見。
“太後,”
看著尤太後,晏痕不禁輕聲開口。
“你這,這是要走了?”尤太後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更是不能接受。在尤太後心裏,亦是希望晏痕以後就留在宮裏,不要離去。
“嗯,皇宮與貧僧,並不相襯。”晏痕輕輕點頭,緩緩道。
“太後娘娘,可不是我們要走,而是那個壞太後,她有心對假和尚不利,我們不得不走。”與晏痕隻淡淡說了幾個字不同,百鈴瞧著尤太後,卻是直接將這些話說了出來,眼中更是夾雜著不少氣憤之意。
尤太後一聽此事又與陳太後有關,臉色不禁慢慢沉下。對晏痕離宮之事,亦是不再作任何挽留。
在尤太後心裏,不知是有多疼惜晏痕,但有些事,卻是無法盡如人意。
晏痕離宮之事,蘇鳶在無意之下竟是得知。對蘇鳶來說,晏痕與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晏痕是走是留,對她更是沒有任何妨礙。
但是,在聽到這件事時,也不知道為何,蘇鳶心裏,竟是有著幾分淡淡的失落。
“娘娘,這是皇上命人給娘娘送來的東西。”
珍蘭高興的從外麵走來,手中拿著的,正是這次給各宮撥來的首飾。珍蘭之所以這麼開心,也是因為蘇鳶得的這個首飾,乃是這宮裏最好的。齊婕妤隻得了一對玉鐲,楚輕凝的就更不必提。
“放著罷。”蘇鳶揉了揉頭,輕輕一歎,隻與珍蘭這麼說道。
此刻蘇鳶竟沒有什麼精神,也看不出半點高興之意,這讓珍蘭看著亦是有些奇怪。
“娘娘可是身體不適?”
“嗯,是有些乏累。”蘇鳶輕輕應道,此刻也隻是這樣對珍蘭回道。
“娘娘先到榻上歇一會。”珍蘭看著蘇鳶,立刻將手中的首飾放到一旁,扶著蘇鳶起身。
蘇鳶現在沒有半點精神,到榻上歇歇也好。隻不過,蘇鳶這一躺,卻是顯得情況更嚴重了幾分,而蘇鳶也當真沒了什麼氣力。
珍蘭不知道蘇鳶這是怎麼了,心裏著急,隨後就去請了太醫過來。
然而,太醫這一診,卻是給蘇鳶診出了喜脈。
“恭喜娘娘,”珍蘭聽到太醫的話,臉上的欣喜之意不禁更濃,立刻就與蘇鳶說道。
“給太醫兩錠銀子。”蘇鳶微微一笑,隨後便與珍蘭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