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痕接了厲太醫的話,便是將厲太醫所說之言解釋得更為詳細。
這也正是,小天羽醒來之後,會看著齊妙儀十分茫然無措的原因。在小天羽的記憶裏,早已沒了對齊妙儀的印象。
“那就是說,小天羽忘了本宮,忘了之前所有的事,連修儀娘娘,她的親生母親,她也全部都忘了?”齊妙儀心下微震,此刻不禁連著便對晏痕再度問道。
“婕妤娘娘,的確如此。不過,小天羽的傷,對她之後並沒有影響。隻要再作接觸,其中親疏與之前不會有什麼區別。畢竟,小天羽尚小,前麵的事,對她來說,也隻是一小部分罷了。現在小天羽隻是有這樣的影響,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晏痕稍稍轉身,便是與齊妙儀說道。如今小天羽稍稍失去,已是最好的結果。這一點,晏痕並沒有說假”
“隻要對小天羽之後的沒有影響,那就好。”
齊妙儀尚在沉默之中,對於小天羽的事尚不知該如何說,這時蘇鳶便已走上前去,親手給小天羽掖了掖被子,便是微微笑著,緩緩開口。”
“這些天,辛苦厲太醫了,辛苦,大師。”
蘇鳶轉而起身,對厲太醫道,又婉轉的看了晏痕一眼。
小天羽的傷已經好轉,晏啻也就該離開皇宮了。不過這次來宮裏,晏痕亦是給尤太後開了不少方子,讓尤太後好好調理身子。
晏痕在離宮之前,自然要特地再往昭乾宮走一趟,與尤太後好好道別。
“痕兒這就要走了?”
尤太後聽到晏痕要離去的事,心裏更是十分不舍,輕輕一歎,卻也不好對晏痕多作挽留。畢竟,尤太後心裏,對晏痕的處境是最為清楚。
“現在痕兒要走,哀家也不禁開始想著下次痕兒來會是什麼時候了。”
“貧僧這次會再去西南行宮,太後娘娘有什麼話要與修儀娘娘帶去的,貧僧可以代為轉達。”
晏痕沉默不語,似對尤太後說得其他話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此刻,晏痕隻與尤太後緩緩說道。
“阿凝,”
聽著晏痕的話,尤太後不禁輕喃了一聲,唇間亦是溢出了更多的歎息聲。“哀家對阿凝甚為心疼,卻也不知該與她說什麼。”
“旁的,若是說多了,你也難記。罷了,哀家想著,阿凝遲早有一天,也還是會回來的。有什麼話,就等她回來之後,哀家再與她細說吧。”
尤太後對楚輕凝極為掛念,想與楚輕凝說的話,又豈是一句兩句。
“你就替哀家轉告一聲,告訴阿凝,哀家在宮裏挺好的,讓她勿念,好好照顧自己。”尤太後最後隻與晏痕交代了這一句,便也不再多說其他。
“太後娘娘,”
隻見得一名嬤嬤走了進來,款款對尤太後道。
“什麼事?”
“稟太後娘娘,慈賢宮的太後來了。”
“尤太後看著,真是愈發的精神了。不知,痕兒都是給尤太後開了什麼好方子,怎麼不給哀家也開幾幅。”
“哀家都病了有些時日,倒是陳太後才真是愈發的光彩照人。瞧瞧哀家與陳太後的年齡也差不多,但這臉上的細紋,可就當真比不得了。”
尤太後輕輕一笑,隻對陳太後直接如此回道。尤太後與陳太後甚少與碰麵,即便是見了,如今也不會將目光多放在對方的身上。
是以,陳太後的變化,尤太後之前並沒有多注意。現在陳太後故意在她麵前一說這樣的話,尤太後這才仔細看了陳太後幾眼。這一看,心裏倒不禁頗為訝異。陳太後看著,的確是年輕了好幾歲。
像尤太後現在所說的這些話,若是放在以往,陳太後聽了,心裏自是十分高興。
然而,蘇鳶給她的這些藥,雖是讓她的容顏變得了年輕,可卻同時也是劇毒,生生的轄製住了她。在這宮裏這麼多年,一向都是陳太後去算計別人、轄製別人,何時輪到了別人來算計她、轄製她。
是以,尤太後這些話,就如同是利刃,直接戳進了陳太後的心窩。
此刻,陳太後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尤太後即使是病著,那也是病美人,哪是哀家能比。”
陳太後這話一落,語氣之間,不知便帶了多少諷刺之意。尤太後聽著,嘴角微微勾著,卻是不禁道,“陳太後甚少來昭乾宮,今兒可是卻了稀奇風,讓陳太後也想著來哀家這昭乾宮裏走一走了。”
“不過,哀家這裏,倒有痕兒在,哀家尚有不少話想單獨與痕兒說說。陳太後,你看,是哀家安排其他的婢女招待你,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