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哀家知道你苦,知道你最希望的,就是小羽兒能回到你身邊。但是,小羽兒由蘇鳶撫養,這是皇上下的旨。即便哀家能趁皇上不在,逼得蘇鳶將孩子交出來,但是,待皇上回來,這其中的矛盾反而會愈演愈烈,對你,更是不利。”
尤太後順了一口氣,看著楚輕凝,不禁有些歉疚。
“太後娘娘能幫臣妾除了珍蘭,斷了蘇鳶的刀子,這對臣妾,已經夠了。”
目前為止,楚輕凝心下所打算的,也隻是先除了蘇鳶身邊的人。蘇鳶的家世並不一般,要對付她,不容易。
“阿凝,往後的事,真的隻能靠你自己了。”尤太後說著,便是將楚輕凝的手抓得愈發之緊,這句話一落,尤太後頓時咳嗽得更為厲害。
楚輕凝見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好,心下一驚,趕忙命雲歌去將太醫請來。
尤太後的身子本就不好,這段時間以來,尤太後心下又放了太多的事,這病,更是無法好轉。
尤太後這次一倒,身體便再沒有緩和恢複。
晏啻離開西南行宮一月有餘,最後再傳來的,便是亂黨身首異處的好消息。
亂黨初平,朝中政務繁忙,晏啻分不開身,沒有親自來將西南行宮中的人接回。
並且,來接應的人,亦是沒有提到要讓楚輕凝也一同回宮。
如此,楚輕凝隻能看著西南行宮的人漸漸減少,卻又無可奈何。
楚輕凝心裏對晏啻有情,又帶了期盼。如今,卻是這樣一番情況,楚輕凝心裏不可能不受傷。
隻是受傷又如何,難過又如何?楚輕凝淡淡一笑,隨後,便是主動走上前去,給了在晏啻宮裏伺候的公公兩錠銀子。
西南行宮由熱鬧再變為冷清之後,楚輕凝並沒有任何不適應,然則,卻偏偏覺得比以往更是難熬。
所幸楚輕凝在西南行宮中沒有等多久,晏啻便派了人來接她回宮。
隻是,這來的聖旨,不是為她洗刷冤屈,卻是念在她誠心悔過,這才赦免了她身上的罪。
“娘娘,這聖旨您不能接啊,若是接了,那您不就是承認了虞美人腹中的孩兒就是您所害嗎?娘娘,若是這樣,那以後可該怎麼辦?”看著楚輕凝已伸手去接聖旨,青竹心下頓時急得不行,連忙將楚輕凝一把拽住。
楚輕凝看了青竹一眼,微微一笑,便是撥開她的手,接了聖旨。
“多謝宮宮了,日後,本宮自會再有重謝。之後若有什麼事,也希望公公能幫忙。”楚輕凝說著,也立即令雲歌將幾錠銀子遞上去。
“能為修儀娘娘做事,乃是奴才的榮幸。往後修儀娘娘若是重登後位,可別忘了奴才的好。”這公公笑著收了銀子,也不忘再說幾句乖話。
待那公公離去,雲歌也不禁立刻對楚輕凝道,“娘娘,青竹說的沒錯,娘娘怎麼能接下這道聖旨,現在雖回了宮,可萬一以後若有旁人再拿這件事來說道娘娘,那可怎麼辦?”
“本宮若一直被困在西南行宮,又如何能尋得到出路。這是本宮回去的機會,即便不是什麼好路,本宮也必須要走。先去收拾東西罷,今日就啟程。”楚輕凝苦笑道,眼下的情況,她別無選擇。
楚輕凝本也以為,她所費的苦心,能換得晏啻的動容,當真能為她洗刷冤屈,處置了林嬌兒,然而現在,依然卻是這樣的結果。
如今楚輕凝身為修儀,所住之地,自是之前晏啻賜與她的芳頡宮。這宮裏,什麼都好,就是,人多了點。
楚輕凝將芳頡宮的情況打量一二,隨後便是對青竹和雲歌作了吩咐,她們剛回宮,近日做事說話,都需小心謹慎。
“ 因著宮中變故,悅儀閣裏原先的那些婢子如今已不知是散落何處。即便是僥幸還活著,怕也難以尋回。
這次楚輕凝再度回宮,陪在她身邊的,卻是依然隻有青竹和雲歌,仿佛一切,又是重新回到了原點。隻是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現在,她是修儀,位在蘇鳶之上。
“青竹,你機靈,先出去打聽打聽,林嬌兒到底是何情況。”楚輕凝神色微凝,對於林嬌兒的事,心下始終存有疑慮。眼下既已回宮,比起蘇鳶,倒是林嬌兒的事更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