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方才跟著去了慈賢宮,太後娘娘的情況很不樂觀。皇上也已趕去了慈賢宮,在看到太後娘娘的狀態後,大發雷霆。另外,皇上已經知道,太後娘娘是在娘娘這裏出了事。”那名婢女急切的對蘇鳶稟告著這些事,幾乎不敢有半點遺漏。“奴婢擔心,娘娘會,”
“你再去看看太後娘娘的情況,有什麼事及時回來向本宮稟告。”蘇鳶沉心道,眼下聽完這名婢女的話,心下稍有安慰,卻也立刻對這名婢女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
待這名婢女離去之後,蘇鳶的麵色頓時又發生了不少變化。陳太後突發病症,雖是讓她暫時度過了一劫。然而陳太後這樣一倒,皇上隻怕就不隻是在暗中調查著陳太後落病之事。這對她,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影響,蘇鳶心下都不能完全肯定。
“虞美人,皇上傳您過去。”
待蘇鳶剛吩咐了自己宮裏的婢女再去打探此事不久,晏啻身邊的公公便是來了這裏。
在之前那名婢女走後,蘇鳶因心思沉重,便不允許其他人打擾。這時,這名公公便沒有讓其他的婢女先行稟告,隻直接站在房外對蘇鳶稟道。
“娘娘,”
綠兒侍候在蘇鳶身側,聽到外麵的聲音,不禁輕輕開口。
“服侍本宮更衣。”蘇鳶緩緩起身,這時皇上傳她過去,定是為了陳太後的事無疑。
可皇上如今到底查到了什麼地步,蘇鳶心裏半點也沒有了解。此番過去,蘇鳶心下自是不安。
之前蘇鳶遭受此劫,那脖子一塊更是突兀的顯出了青紫色的勒痕。這樣深刻的痕跡,已不是塗上遮瑕膏就能遮住。
無奈之下,蘇鳶隻得在脖子上圍了一條絲帕,以遮掩這些異樣。
那公公將蘇鳶領到的是奉延宮,蘇鳶來時,楚輕凝及其他幾位妃嬪已在此地,就連病重虛弱的林嬌兒,現在同樣也在這裏。
“臣妾見過皇上。”
蘇鳶不經意的看了周圍的人幾眼,隨後立刻便與晏啻行了禮。
“太後娘娘之前是去了你那裏?虞美人,你有何話可說?”
晏啻的臉色極沉,緊迫的盯著蘇鳶,此刻隻等著她回答。
“回稟皇上,太後娘娘之前的確是去了臣妾那裏,但太後娘娘是如何了,臣妾確實不知。”蘇鳶微垂著頭,聲音十分平靜。
蘇鳶回複此話,殿中頓時失了所有的聲音。在一片沉靜之中,晏啻的目光便是落到了蘇鳶的脖子上。“你脖子上是怎麼回事?”
聽到晏啻的聲音,蘇鳶心下微震,稍作猶豫後,蘇鳶便是緩緩伸手,解開了脖子上的絲帕。
那幾位嬤嬤對蘇鳶下手極重,以當時的情況,若不是陳太後突然暈倒,蘇鳶必然會被當場縊死。此刻蘇鳶脖子上青紫的痕跡尤為明顯,晏啻看到蘇鳶脖子處的痕跡,眼神更是愈發沉下。
“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皇上,臣妾也不知當時到底是怎麼了。太後娘娘突然帶了幾名嬤嬤去到臣妾那裏,根本未等臣妾說什麼,就直接命了身旁的嬤嬤要以白綾將臣妾縊死。臣妾當時幾近虛脫,更是陷入了暈厥之中。待後來醒來之時,太後娘娘已經離去。那時,臣妾才從婢女口中得知了太後娘娘突然暈倒,被急送回了慈賢宮。”蘇鳶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極為平靜,緩緩與晏啻回道,但說到這裏,蘇鳶的眼神中卻現出了幾分驚慌,語氣之中,亦是透著幾分急切。
“皇上,臣妾與太後娘娘一向親近,臣妾當真不知為何太後娘娘會突然對臣妾如此。太後娘娘這段時間都有些古怪,容貌也突然蒼老得厲害。臣妾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看著陳太後如此,臣妾更不敢對太後娘娘說出她現在的情況。皇上,臣妾該死。在知道太後娘娘出事之後,臣妾竟也沒有立刻趕去慈賢宮看望太後娘娘。臣妾辜負了太後娘娘的疼惜,也辜負了皇上對臣妾的寵愛。”
蘇鳶說著,隨即直接便跪到了地上,上身匍匐,語氣之中更是透著濃濃的自責之意。
“太後遭人毒害,此事,朕早已清楚。而能對太後下此毒手的人,定然就在你們這中間。虞美人,你與太後娘娘向來親厚,最能接近太後,而這次太後突然針對於你。這樣的情況,不得不讓朕懷疑你。”晏啻的臉色沉著,直接對蘇鳶說道。
但此刻晏啻的話,卻也讓人猜不出他對蘇鳶的懷疑到底是有多深。
“你方才所說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朕自會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