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的病已經有了不少時日,臣妾眼下隻願太醫院能夠早日尋到救治太後的辦法。隻是皇上,臣妾有一話,卻也不知該不該說。”楚輕凝本是低垂著頭,這時,卻不禁緩緩抬起頭來,觸及了晏啻的目光。
“阿凝有什麼想法?”晏啻輕然道,待楚輕凝,亦是極為溫和。
“晏痕大師應該還在皇城之中,雖不知他現在何處,但若是皇上有心尋他,定也能知道他的下落。太後娘娘的病,不知他可有辦法?”楚輕凝想著晏痕,現在太後娘娘的身體如此,若是能多得一個人想辦法,那也是多得一分希望。
進宮多年,楚輕凝已經曆了不少風波,更是見著太皇太後和尤太後先後薨斃。陳太後這次病到這個程度,當初陳太後針對她的事,在楚輕凝心裏當真已經漸漸消散了。
陳太後隻因對她有著偏見,便處處要害她。而今,她對陳太後,又何必再懷著那樣莫名的恨意。若是陳太後能夠好轉,楚輕凝倒是能希望與陳太後解開心結,將葉落雲的事情說開。
“朕已經派人去尋了皇兄,隻是不知皇兄是否會願意進宮看看母後的病症。”
楚輕凝提及晏痕,讓晏啻的臉色稍有變化,此刻,晏啻不禁輕聲歎道。“阿凝不知,皇兄與母後之間,有著難以解開的結。皇兄當年是被母後生生逼出了皇宮,甚至,皇兄親生母親的去世,也與母後有著直接的關係。是以,要讓皇兄要為母後的病情同意進宮,隻怕,難。”
“臣妾不知當年有何往事,但以晏痕大師的性格,不會對太後娘娘完全置之不理。”
楚輕凝回想著晏痕的處事態度,心下相信晏痕定然會願意幫陳太後這次。即便不是為陳太後,也會為了晏啻回宮。
“恩,皇兄若能回宮給母後看病,自是最好不過。”
聽到楚輕凝一句句說出這些話,晏啻心下雖仍然沒有半點放鬆,但臉色已是轉變了不少。
“你這裏可有餘下的紙筆?”
晏啻轉過身,重新看上桌案之上的東西,輕聲道。
“皇上,請。”
晏啻的聲音落下,楚輕凝心下微動,立刻給晏啻另外取來了紙筆。
“方才你的經文默寫到了何處?”晏啻站到一旁,隨後便對楚輕凝問道,在楚輕凝指出的位置之後,晏啻便直接順著那上麵的經文寫了下去。
楚輕凝微怔,看著晏啻寫下的字,隨後,便是陪在晏啻身旁,也重新執起筆。
晏痕最後是和百鈴一起再次回了宮,宮中太醫對陳太後的病情沒有任何對策,隻能借由陳太後昏睡不醒,來避開陳太後對毒藥的依賴。
晏痕回宮之後,再結合了宮中太醫之前所有的醫治之法,倒是成功讓陳太後蘇醒,並能讓陳太後漸漸擺脫了對毒藥的渴求。
隻是,陳太後的身體以及心神遭受毒藥侵蝕太久,這次即使是晏痕想盡所有辦法,也不能讓陳太後的身體恢複如初,並且,主要是陳太後的神智出現了不少問題。
除卻能勉強識得晏啻之外,對於旁的人,旁的事,均是不知,恍如癡兒。
“皇兄,母後的事,多謝了。”
慈賢宮偏殿之中,看著正在配藥的晏痕,晏啻神色漸漸暗下,緩緩開口。
“不必對貧僧言謝,貧道學了這身醫術,本就是為救人。太後對貧僧來說,與旁人,”晏痕的麵色沉冷,自入宮起,情緒便沒有多少變化,此刻,晏痕說到這裏,隻稍稍一頓,便道,“沒有什麼不同。”
“假和尚,我們什麼時候出宮,這破皇宮裏無聊死了。再不走,我可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傷到這裏麵的人了。”百鈴火紅的身影闖進偏殿,在晏痕的身邊站定。
“快了,這是最後一味藥,準備好,我們便可以出宮了。”
百鈴匆忙闖進來,晏痕雖是沒有抬頭看她,但此刻,對晏痕的聲音卻已柔了不少。
“好,那我就這就收拾東西,你弄完我們就走。若沒有楚姐姐在,這個皇宮,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聽到晏痕這話,百鈴心下頓時十分歡喜。
隻不過,在百鈴離去之時,卻是幾步走到了晏啻麵前,狡黠的道,“楚姐姐真心待你,你可不要辜負楚姐姐。並且,你準備什麼時候將楚姐姐的女兒還給她?”
“這些事,朕會處理。”對於百鈴的無禮,晏啻心下微有幾分怒意,但百鈴與晏痕的關係,晏啻自是看在眼裏。她既如此,晏啻亦不多說。
百鈴進宮這一趟,最高興的就是再見到了楚輕凝。現在又要走了,百鈴無論如何也得再去見楚輕凝一麵。但現在,楚輕凝仍然是限製在奉延宮,這多少讓百鈴有些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