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楚輕凝心裏,對劉婉兒有些抵觸。這次在慈賢宮中見到劉婉兒,心裏頓時對她有些防備。
劉婉兒這幾日與蘇鳶有些交集,但是兩人之間到底如何,楚輕凝尚且未能了解得十分清楚。
“太後娘娘方才休息,你們且就先回去罷,不必請安了,免得擾了太後娘娘休息。”
楚輕凝微微一笑,緩緩與劉婉兒、秦羽道。
這劉婉兒現在來此,到底是懷揣著什麼目的,楚輕凝心裏不得不警惕。
“既然太後娘娘正休息,臣妾不好打擾,那臣妾就先告退,晚些時候再來與太後娘娘請安。”
“婕妤娘娘,貴儀娘娘。”
劉婉兒說著傾了傾身,秦羽也跟著做了劉婉兒的動作,隨後兩人就此離去。
“婕妤娘娘,何必對二位妹妹如此疏離,她們二人身上,倒也沒什麼利刺。”蘇鳶微微掩唇,輕聲笑道。
“不知貴儀娘娘在說什麼?難不成本宮不想她們擾了太後娘娘休息,本宮這還做錯了?”楚輕凝微微一笑,對蘇鳶的這種反應,不禁直接回道。蘇鳶是敵非友,在某些地方,她亦不必與其客氣。
楚輕凝身為婕妤,以蘇鳶的身份,自是不能直接與她頂撞。
此刻楚輕凝隻需這一句話,便讓蘇鳶襟了聲,沒了別的話可說。
蘇鳶正微垂著頭,思慮著劉婉兒的事,隻聽得外麵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母後的情況如何?”
晏啻沒有讓人出聲,往楚輕凝和蘇鳶這邊走來,直接便是開口相問。
“臣妾參見皇上。”
晏啻突然來此,楚輕凝和蘇鳶不由得頓時對晏啻行禮道。
“母後今日的情況如何?”晏啻待楚輕凝和蘇鳶均是親近,又重複了一遍。
“回稟皇上,太後娘娘的身體較前日要好上了不少。但識人,還是,”楚輕凝微微抿著唇,緩緩對晏啻回道。然而,話說到後麵,卻亦是欲言又止。
太後娘娘的身體雖是漸漸硬朗了,但意識卻更加模糊,這樣下去,楚輕凝擔心陳太後的情況仍會演變得越來越糟。
楚輕凝既是無法開口明說,晏啻心裏就明白陳太後的身體情況恐是不妙。在這個時候,晏啻亦是不對楚輕凝作出強求,非要她說個所以然來。
“母後的事,阿凝和鳶兒多費費心。”晏啻心下微歎,又對楚輕凝和蘇鳶說道,“鳶兒,往日母後最是疼你,現在母後病了,你多陪陪她,有你在母後身邊,興許能讓母後恢複些意識。”
聽得晏啻這麼說,楚輕凝心下微微一動,本想對晏啻說些什麼。然而蘇鳶就在旁邊,她卻不好開口。更何況,有些事,她也拿不準。
“皇上放心,太後娘娘那般疼惜臣妾,現在,臣妾定是要還太後娘娘那些恩情的。”蘇鳶神色微淒,似為太後娘娘病重之事而神傷。
珍蘭已死,慈賢宮內的老人也因太後的事而被處置。除非太後娘娘自己清醒,是她暗害了太後之事,怕是不可能再查到源頭。蘇鳶心裏已將此事放下,應對太後之事,亦是遊刃有餘。
晏啻將蘇鳶安排在陳太後身邊,本是對陳太後極為不利。但在這同時,晏啻亦安排了楚輕凝照顧,這樣一來,楚輕凝多少也能抑製住蘇鳶的行動。
隻是這樣一來,楚輕凝和蘇鳶之間,就難免會生出更多的摩擦。幸而蘇鳶不想再給自己惹出其他的麻煩,對於是否要再對陳太後下手的事並沒有下定決心,是以,這慈賢宮內,倒還能這般安穩。
“姐姐,”
齊妙儀去了芳頡宮,見楚輕凝遲遲沒有回去,這才不禁來了慈賢宮。
“姐姐也要注意身體。”齊妙儀對楚輕凝當真是出自真心的關切,兩人雖不是親姐妹,可在這後宮中經曆的種種,卻早已讓兩人生了深厚的感情。
“妙儀,”
楚輕凝看到齊妙儀,將陳太後安撫著,便是起身道。“你怎麼來了?”
“臣妾來看看你。”齊妙儀走上前去,直接開口。
隨後,齊妙儀將內殿環視了一眼,不禁不悅的道,“蘇鳶呢,她不是也該在這裏嗎?哼,不過,她哪裏會真心給太後娘娘侍疾,既然已經回去了,那就罷了。”
“姐姐,天色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齊妙儀到底沒有那麼多時間來說蘇鳶的不是,但是,齊妙儀來這裏,是特地要勸楚輕凝早些回去的。
然而,齊妙儀的聲音才剛剛落下,楚輕凝還未說什麼,卻隻覺得自己一陣暈眩,差點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