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鶴迅速退回房間,關上房門。
“上官大人,外麵發生了何事?”齊妙儀還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隻是外麵的喧鬧聲卻讓齊妙儀心下一緊。
“山匪鬧事。”上官月鶴看了齊妙儀和其身後的婢女一眼,立刻走向窗戶,向外看去。
上官月鶴乃是一人獨自前來,通過他方才初步所看的一眼可知,外麵的山匪至少是有十幾人,個個凶悍。但若這外麵還有,那事情便更加不好辦了。
這地方偏僻,難召援手。若僅他一人,倒還好處理。但在這中間出了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並且,他與齊妙儀在此見麵之事,更是不好聲張。
“娘娘可識水性?”
上官月鶴立刻向齊妙儀問道,然這時外麵已傳來陣陣腳步聲,原先還在樓下囂張的山匪這時往樓上來了,再無時間拖延,未等齊妙儀來得及回答,便是準備直接帶著齊妙儀通過客棧後的水潭離去。
“若是會水,便跟上來;若是不會,就自己找個地方躲躲。”躍下之前,上官月鶴亦隻有時間對齊妙儀的婢女落下一句話,這個婢女的性命,他眼下沒有精力顧及。
齊妙儀不識水性,落水之後立刻就有些受不住。所幸附近便能靠岸,上官月鶴迅速便帶著齊妙儀潛了過去。
隻不過這荒郊野嶺的,竟也能遇上“恰巧”親自出來采藥的殷沐生。
“婕妤娘娘,上官大人,”殷沐生眼中無疑是透著驚訝,而這驚訝之間,亦是不可掩飾著幾分曖昧。
“上官大人與婕妤娘娘這是,”殷沐生太過震驚,再看了衣衫盡濕靠在上官月鶴懷中的齊妙儀一眼,臉色一紅,不由得迅速別過臉去。
“其他的事情,還望殷大人莫要多想,我與婕妤娘娘自是清白的。前方客棧中有山匪鬧事,勞煩殷大人通知官府處理。”
上官月鶴無心再與殷沐生多說,眼下,殷沐生已然是誤會了。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恐怕任何解釋都顯得有些蒼白。
正在上官月鶴愈將齊妙儀帶走之時,齊妙儀卻是突然將上官月鶴拽住,對殷沐生道,“殷大人,我的婢女名為阿嫿,若是你遇見她,麻煩殷大人能幫我照顧一二。”
阿嫿伺候她的時間不短了,她不會水,如果尋不到隱蔽的藏身之處,隻怕凶多吉少。
“如果碰巧能遇上,沐生定然不負婕妤娘娘所托。”殷沐生嘴角噙著溫潤的淺笑,認真的應下了齊妙儀托付之事。
殷沐生離去,上官月鶴與齊妙儀變成了真正的獨處,沒了先前的緊張,又是這樣尷尬的境地,兩人之間的氛圍更是讓人拘謹。
接下來該如何,上官月鶴倒好應處,但齊妙儀如此,自是不能直接回齊府。
“我與父親說,今日要與阿嫿去廟中許願,若是太晚未歸,家中親人定會擔憂。稍後能否勞煩上官大人幫忙,先向家父報個平安。”齊妙儀清楚,她這副模樣,回去反而更惹麻煩。
並且,阿嫿的那邊,暫時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回府之事,必定是要稍作推遲。希望,阿嫿能夠平安無事。
“一裏過後,正好有處臣的別院,若是娘娘不嫌棄,可暫時到那裏避避。”上官月鶴猶豫再三,終是對齊妙儀問道。
天色已晚,齊妙儀不能回府,孤身一人,並不安全。
“勞煩了。”不知是不是吹了風的緣故,齊妙儀隻覺得整個人開始變得有些昏昏沉沉。上官月鶴所說的話,她亦大致聽明白了。
齊妙儀親筆寫了封信,由上官月鶴尋人送去了齊府。
早在齊妙儀要和婢女離府之時,齊父心下便已是覺得有些不妥。但拗不過女兒的請求,齊父也隻得同意她出去。眼下這天色漸晚,突然收到這樣的信件,齊父額間青筋一跳,身上亦是一陣冷汗。
然而齊父又仔細瞧了這信上的字跡,確實是齊妙儀親手所寫。確定她暫時無事,齊父這才安了心。隻是,這件事,齊父更不好聲張,便是暫且壓製了下來,隻得待明日再作打算。
鳳雎宮的冷清,讓楚輕凝心下不禁生出了些許焦躁之意。但陳太後的那番話,卻也讓她頓悟了不少。
“娘娘,奴婢瞧著皇上應該是往鳳雎宮來了。”青竹這時是又驚又喜,皇上待自家娘娘的態度似有了轉變。
“皇上駕到。”
青竹聲音剛落,外麵便是傳來了這道聲音。
楚輕凝心下微驚,卻是迅速起身迎駕,麵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臣妾見過皇上,”楚輕凝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靜靜的等著晏啻的回應。楚輕凝暫且無從知道什麼消息,這下晏啻過來,楚輕凝心下便不禁猜想,是不是兄長一事有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