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有些破敗的宅子,除卻她在的這個房間外,其他地方灰塵蛛網遍布。這周圍也太過安靜,楚輕凝斂了心神,仔細再聽了聽,依然沒有聽到任何雜聲。難不成,就隻有他一人在此看守她。
“你若是能放了本宮,本宮定會向皇上為你說情。你可願考慮?”楚輕凝轉了一圈,感覺到那人的目光始終集中在她身上,不讓她逃脫半分,不由得歎了一聲,再次開口。
隻可惜,這人冷硬如石,與之說話全然沒有反應。
幾番過後,楚輕凝棄了與他周旋之意,靠在軟椅上推敲著那人擄她來此的目的。這人喚過一聲“大人”,想來,抓她的人,是朝中的某位重臣。
楚輕凝忽而想到晏啻曾與她提過的幾句話,陳氏一族與覃氏一族生有野心,兄長的事,怕就與他們有些關係。但是,這次抓她過來的,到底是陳家人,還是覃家人,楚輕凝卻是無法想出了。
照著先前那人說話的語氣,她暫時是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皇宮內的情況,卻是不能不讓楚輕凝擔憂。
上官月鶴既然已經說過午時之前會回來送她回府,齊妙儀便不好說強行獨自離去,一直就在這別院中等著。並且,上官月鶴連夜出去辦事,齊妙儀隱隱猜測著是不是與客棧中的山匪有關。齊妙儀希望,阿嫿能與上官月鶴一道回來。
但時間過得極快,午時早已過去,上官月鶴卻仍不見回來。齊妙儀心裏暗暗有些焦急,已然是坐不住了。
“娘娘,先用晚膳罷,隻怕大人因著什麼事耽擱了,晚些就會回來了。”香荷和月華又準備了晚膳,給齊妙儀端了過來。
香荷嘴上雖是這樣說,但她眼中的那幾分擔憂之色,卻也印證著她不過是在安慰著齊妙儀。
這點,齊妙儀怎能不明白。若是上官月鶴有事耽擱,按照他的謹慎,怎麼也會讓人帶消息過來。並且,他能什麼時候回來,沒理由要瞞著她。
香荷和月華自下午來的閃躲之色,都讓齊妙儀心裏不由得多想。
正在這時,外麵忽而傳來幾聲響動,香荷麵上一喜,立刻就往外跑去。“隻怕是大人回來了。”
聽得香荷這聲,齊妙儀也隨即放下了筷子,隨著香荷的步子往外走。然而齊妙儀還未走至門口,隻見得香荷更為驚慌的跑了回來,將齊妙儀迅速往房間內一推,猛得關上了房門。
“快進密室中躲躲。”香荷來不及再說什麼,拉著齊妙儀,立刻打開房內機關,將她帶進了榻後的密門之中。月華隨即而至,手中還拿著以桌布包裹著的飯菜。
“外麵燭火已滅,應能稍微混淆那些人的判斷,密室遲早會被發現。這裏不宜久留,我們要趕緊出去。娘娘,現在來不及對您解釋太多,您隻需相信我們,大人不會害您。”月華麵上雖有幾分驚慌,但與尋常的婢子相比,卻是鎮定得多了。
“好,本宮信你們。”齊妙儀點了點頭,暫不多問。
這間密室後,還有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密道。齊妙儀跟隨著這兩名婢女不停的往前走著,待到走出密道時,齊妙儀驚然發現,她們竟是回到了繁華的城中心。
“上官府和齊府現下隻怕都去不得,娘娘,您看,”
月華垂著眼簾,神色愈發沉重,這時的情況,對月華來說,亦是隻得盡量作正確的判斷。
但月華這話還未說完,倉皇抬頭之際,卻是瞧見了一日未見的上官月鶴,“大人,”
香荷與月華異口同聲,臉上流露著說不出的驚喜。
“隨我來。”上官月鶴的目光在香荷、月華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是落在了齊妙儀身上。上官月鶴的眼神看不出來到底有什麼不對,這時口中隻說了這三個字。
“看到大人遞信來說讓奴婢和月華姐姐警惕,奴婢和月華姐姐心裏都擔心大人會出什麼事,現在看到大人平安,真是太好了。若是沒有遇上大人,奴婢和月華姐姐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香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在別院裏差點撞上的那些人,來勢洶洶,若是她們的反應慢些,現下還不知道是何情況。
齊妙儀的目光在上官月鶴身上打量了許久,心間無數問題想要弄清楚,卻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問起。
“娘娘需得盡快回齊府,娘娘自廟中回來,便染了風寒,正需靜養,外出不得。”上官月鶴對上齊妙儀的視線,卻並未避開,直接言道。“旁人若是問起,娘娘什麼話也不要說。至於那阿嫿,她生有異心,已經死在客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