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覺得不錯,那定是可以的。若是你講的,你哥哥也會聽從幾分。”楚母對這方麵並不挑剔,隻要家世清白,能持家,這就夠了。
“待母親回去後,可以先與哥哥提及一二。我心裏是想,如果哥哥接受,親事就早日成了。到時,您與父親,便隨著哥哥在外置個宅子,搬出族裏。”楚輕凝思慮已久,現在老宅與族中其他幾家離得太近了。
楚清風遭人陷害,便是族中有人在暗中做了幫手。
現在皇上待楚家的態度僅為表麵,即便楚輕凝心中清楚約莫是哪些人有問題,暫時也不好做什麼。
“這事,母親定會往心裏放著。但是阿凝,你必須得與母親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楚母聽著楚輕凝這般強調,麵色頓時一震,立刻抓住了楚輕凝的手,嚴厲的問道。“之前青竹那丫頭到府裏頭來問些東西,娘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當時你哥哥正在牢獄中受著苦,娘沒有那些心思。現在你倒給娘把話說明白。”
“哥哥入獄之事,家中也有人參與其中。女兒心裏懷疑的,正是楚又元。”楚輕凝神色緩緩鬆下,思慮之後,便是對楚母說了實話。
這個時候,若再刻意隱瞞,楚輕凝也擔心那家人會將目標放在楚母身上。
“又元,那孩子倒是一向懂事。不過若是他當真生有歹心,娘心裏也會提防他。”楚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楚母生在市井之家,年輕時吃過不少苦頭,要提防幾個黃口小兒,對楚母來說,還是沒有什麼難度。
見母親能有這番態度,楚輕凝頓時鬆了一口氣。至於楚南之事,話到嘴邊,楚輕凝卻是沒有再往下說。
楚南到底如何,尚且還需要再觀察些時日。
晏啻來鳳雎宮的次數漸漸減少,楚輕凝心裏心裏早也有些準備,倒並沒有那般失落。隻是,有些事,反而能看得更開了些。
近日來,宮中倒有一位美人極為受寵,這位美人,正是秦羽。秦羽曾被林嬌兒所傷,臉上留了印記,自此之後,在後宮之中亦是極受冷落。
隻不過秦羽此人性子有些軟軟糯糯,對於旁人的議論,她從未有過什麼反駁,整日裏,也大多待在自己的院子當中。
聽聞,前些時日,秦羽好不容易出來賞了賞花,正巧遇到了皇上。秦羽臉上的傷痕,被她以妝容掩飾,畫出了一道道絕美的花藤,襯得她竟有些似花叢中的花仙子一般,皇上為之驚豔,對秦羽便是再注意了起來。
後宮妃嬪並不多,皇上寵過的,卻隻有當今皇後與曾經的蘇鳶了,現在這秦羽,算是第三人。不少人都在猜測,這秦羽會晉個什麼位份,看皇上這般寵愛的情勢,想來應該不會比修媛這類的差罷。
皇上寵誰,對於齊妙儀來說,亦是並不在意的。隻是,皇上若是獨寵某位妃嬪,寵得太過,致使楚輕凝的在後宮中的情境頗有些尷尬,這便讓齊妙儀不得不作些琢磨了。
“當初本宮瞧著秦羽,便覺得她比劉婉兒的心思要深沉的多。這次恰巧就在賞花的時候遇到了皇上,這其中,想來也是費了不少心思。”齊妙儀淡淡一笑,與青竹隨意說道。
楚輕凝大病初愈,現下後宮之中又是這樣一番情況,齊妙儀是沒有打算現在就將自己心裏的揣測對楚輕凝說明。
“娘娘這幾日病著,奴婢也沒有太過關心,竟沒想到那秦羽竟是個深沉的主。照奴婢一想,當初張美人出事,直接拖累了娘娘,後來娘娘更是出了那般大事,以至於皇上待娘娘有些冷落。可這事就巧了,秦羽就在這時蹦出來了,偏偏獨得了聖寵。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後宮裏,也就她一個人撈到了好處。張美人的事本就沒有完全定下,現在看來這秦羽是絕對脫不了幹係。”青竹此刻放出這話多半是因置氣,可是青竹這話,卻是點醒了齊妙儀。
秦羽不止不簡單,背後,可能還有人在作指點。她以前也見過秦羽,秦羽雖說是懂得隱忍,不比劉婉兒那般尖銳,卻也絕對沒有深沉厲害到這種程度。
然而,陳無言已經死了,秦羽應該不是受他指使。
“妙儀,”
楚輕凝正巧出來,青竹連忙襟了聲。
“娘娘,您慢些。”青竹迎向楚輕凝,對扶著楚輕凝的婢女使了個眼色,便是接過了手。
“你們方才在說些什麼?我瞧你這副模樣,就是有事瞞著我。”楚輕凝看著青竹,微微笑著。
“娘娘,奴婢哪有事敢瞞著您。”青竹有些窘迫,連聲道。
楚輕凝也不追問,隻是笑笑,隨後便是讓身旁的其他婢女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