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座的是丞相夫人,端坐於上,麵無表情,本該是個高興的日子,但看她好像並不在意,也許…清歌想到了原因,回來的是自己的親哥俞清威,聲明顯赫的年輕將軍,即使生在相府但畢竟不是大娘所生,大娘的兒子是清暗大哥,雖說他才華橫溢,名聲鑿鑿,卻完全無心政治官場,放蕩不羈的性子讓人無法安心。
俞清歌點點頭好像分析出了什麼,再看其餘的姨娘大多有些諂媚之色,無不誇獎二哥,連著大哥一並也誇了去,坐在大娘旁邊俞清歌對麵的是俞清澄也是大娘所出,發髻高挽留下幾縷青絲,用淡粉木芙蓉點綴,淡妝相宜,粉色長衫芙蓉刺繡,襯得膚白勝雪,坐在一處嫻雅得體,紅唇微揚,傾城無雙。
“唉…難怪沒人知道相府三小姐,隻知道相府有個千金傾城之容,弱柳之姿。”俞清歌看看妹妹再看看自己不由得感歎,摸起一杯茶一骨碌喝下去。
忽有一手敲了她的腦袋,她沒好氣的抬頭一看,俞清暗扯著無比燦爛的笑容在她耳旁道:“清歌,居然自卑了?”
“沒…”有字還沒出來她的頭就低了下來楞了好一會兒,自卑?也許吧,她抓起茶壺又是一杯茶,像喝酒一樣酣暢淋漓。
接下來是一場平淡無奇的家宴,俞清歌無聊的厲害,打了個哈欠卻瞥見俞清威一臉正經的盯著她,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要是不老老實實的呆完這場宴席,回去有你好果子吃!”俞清歌投降了,這就是她親哥哥啊!仿佛他兩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一樣!她低頭斂眉神情渙散的遵從了她二哥的話,循規蹈矩的呆完這場無聊家宴!
宴席一直持續到晚上,相府好久都沒這般燈火通明,也好久都沒這般笑聲笑語,她一個人走在院子裏,秋風蕭瑟,點點微涼,不禁抬頭望月,寂月如鉤。
俞清威沒找她麻煩讓她鬆了一口氣,但是…她啟眸凝望遠處,在前方的涼亭中站著白衣翩翩的仙人正仰首起望,天空中隱約可見幾粒星辰,那仙人忽然回首,目光停頓而後微微一笑…
“大…哥?”俞清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大哥居然這般美麗,在月光下的淡淡孤淒之影,仿佛在對月亮訴說無限愁情。
她小跑幾步上前停在俞清暗麵前喘氣。
俞清暗嘴持一抹淡然笑意,用手幫她順氣。
“一個女孩子家,這般風風火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相府的丫鬟呢”俞清暗淡淡的說,絲毫沒有責備的意思更多的是打趣。
俞清歌終於能喘上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跑這麼快,大概怕俞清暗獨自離開,所以她拽著他的衣袖,繡著蘭花的若白廣袖有一絲淡淡的蘭花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