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施施打開門,一個典型的傲嬌女警大步走進房間,幾乎是一邊走一邊問:
“杜浩先生在嗎?他搞什麼?李懷風傷的那麼重,竟然連夜從醫院裏偷運出來,那個李懷風現在還活著嗎?”
這個自稱穆子英的警官,看上去年紀不大,皮膚緊致白皙,劍眉星目,英氣逼人。身材筆直,昂首挺胸,一身緊致的警官服被她穿上,少了幾分嚴肅和古板,多了幾分柔和與媚意。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大長腿,本就修長的腿,在短靴的承托下,顯得越發地修長和窈窕,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當然,男人見了穆子英,肯定是當時一驚,如同李懷風現在的樣子一樣。因為柔媚、美麗、性感或是可愛類型的女孩子,人們都見過,網絡上、報紙上、電視上……鋪天蓋地,躲都躲不開。但是,這樣一個身著中性警服,卻能夠讓警服散發出屬於個人魅力的,具有獨立氣質的美女,實在太少見了。
可是女孩子就未必買賬了,杜施施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還傲嬌,此時翻了翻眼睛,轉身走開,理都沒理這個女警。
穆子英似乎感受到了杜施施的不屑,也不理會杜施施,轉身問古伯:“古伯,昨天我給你做的筆錄,你還記得我吧?”
古伯笑著道:“穆警官如此年輕有為,我當然記得。”
穆子英也禮貌地一笑:“請問那個重傷證人李懷風,現在情況怎麼樣?度過危險期了嗎?恢複意識了嗎?能說話嗎?”
古伯心說,還能說話,恢複意識了嗎?那小子小嘴比我還能巴巴,腦瓜子比我想的都多,麥小龍會不會就此收手他都心裏有數。
此時手指向李懷風,嘴上客氣地道:“這位就是李懷風先生,經過一夜的……額……睡眠,此時已經完全康複了。”
呸,這算什麼話?古伯自己也感覺別扭,但不這麼說能怎麼說?他根本沒接受治療,也沒接受其他形勢的醫治,隻是自己睡了一覺而已,所以,隻能說經過一夜的“睡眠”了。
穆子英一雙杏眼睜得溜圓,看著李懷風,對古伯道;“他就是那個,那個說被炸的快要死掉的李懷風?”
古伯笑著道:“是的。”
想不到穆子英當即大喝:“騙誰呢!?啊?”
穆子英感覺自己的智商被嚴重地侮辱了!昨天,她和同事一起給古伯、杜浩、杜施施、羅美薇幾個人錄過口供,隻有這個李懷風,當時她沒去醫院,所以也就沒看到,但是照片也是有的,憑借她“多月”辦案經驗,看到照片,就知道這個證人救活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李懷風是個警察,靠這個戰績應該至少可以立個二等功!但他不是警察,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有必要得到他的口供。可是杜浩竟然動用私人關係,將李懷風從重症監護室偷偷運回自己家裏,這無疑會影響證人的治療啊!他是想要證人快死嗎?
現在,弄了個活蹦亂跳的人站自己跟前,說是昨晚那個好像隨時都要咽氣的家夥,誰信呐!?
“古伯,我尊重您是長輩,不要開這種玩笑。昨晚我雖然沒見過李懷風,但是照片還是見過的,這個人明顯……”
穆子英拿著照片對比著,暈,竟然還真的一模一樣!?
穆子英氣憤地將照片收起:“就是張的一模一樣也不行,孿生兄弟也不行,我要見到李懷風。”
此時杜浩已經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滿臉堆笑地走過來:“穆警官,又見麵了。”
穆子英很嚴肅地露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杜先生,我知道您在清水市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但是,重症證人生命垂危,你將他偷偷轉移出院,是什麼意思?現在弄個假冒的敷衍我又是什麼意思?”
杜浩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有氣場,嗬嗬一笑:“穆警官,你誤會了,不是我偷偷將他轉移出院,是他自己出院,之後給我打的電話。”
“他自己出院?”
“是的。”
穆子英再度拿出李懷風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渾身是帶血的紗布,插滿了各種管子、輸液,旁邊一個心電圖屏幕虛弱抖動的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李懷風,再看看照片,再看看李懷風。
穆子英鼻孔噴氣:“你是說,這個渾身紗布,陷入昏迷,倚靠藥物勉強支撐生命的人,後半夜突然醒了?”
“是。”杜浩道。
“然後他自己拔下了所有管子、輸液,徑直走出了醫院。”
“對。”杜浩又說。
“最後他還很輕鬆地給你打了電話,讓你解決後麵的事情。”
“沒錯。”杜浩很高興,這個穆子英說的太對了。
“於是……。”穆子英一把拉過一旁呆呆看熱鬧的李懷風:“這個家夥回來睡了一夜,早上就活蹦亂跳地,可以自由活動,可以對著我若無其事地挖鼻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