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薇的樣子不像是在上不接天下不著地的懸崖峭壁,而像是在一張寬大的席夢思上熟睡一樣。她像一個撒嬌的小女人般故意趴在李懷風的胸口,聽到神之亂那因恐懼而顫抖的聲音,笑意盎然,
李懷風道:“我是李懷風,不是上帝,這裏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不是神之亂麼?神還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我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神之亂哭嘰尿號地道。
“那你有膽子帶好幾個人來大山?你以為大山是遊樂場呢?再說現在就算繩子沒問題,這歪脖子樹能扛多久還是問題呢,一起等死吧,反正大家十來個人,有伴兒。兜裏有紙的掏出來寫遺書吧,等救援隊發現了,能滿足你們的遺願。”
又衝羅美薇說道:“你幹嘛啊?別挨這麼近,現在都什麼情況了,容易掉下去。”
羅美薇嬌嗔道:“人家願意,反正掉下去有你陪我,我才不怕。”
下麵鄒壞喊了起來:“羅美薇,你特麼別亂來啊,下麵還有我們呢,那樹掛上十幾個人已經很勉強了,你別亂來,等回去以後,我給你倆開總統套房,你倆在裏麵生孩子我都不管。”
鄒壞嚇壞了,上麵輕輕地動一下,下麵就要來回晃好幾個回合,這樣的高度,這種晃悠,對心髒絕對是巨大的考驗。鄒壞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的汗水還是順著鼻尖滴落。
羅美薇大喊道:“呸!我開房用你掏錢啊?我有的是錢,是吧保鏢哥?”
李懷風感覺這群人有病:“你別亂動,本來就不得勁兒,你看,這樹又晃了,樹根都鬆動了。”
曲三多也忍不住道:“羅美薇,你能別胡鬧嗎?這都什麼時候了,我祝你倆百年好合,你求求那大俠想想辦法,我們不能總跟這兒吊著啊!”
“whatthefuck!”神之亂大叫:“重點是樹根都鬆動了好嗎?別亂動了成嗎?羅美薇你腦子沒問題吧?你是不是瘋了?”
“我求求你!”魯大也焦急地道:“李懷風,別提什麼遺書了,說起來就嚇人,你快想想辦法啊!”
李懷風翻著白眼:“我說不讓你們登山,你們一群人幾乎鄙視我鄙視到了骨頭裏。現在有問題了都叫我想辦法,你們怎麼不想辦法?之前我的話你們聽進去半句,至於在這掛著嗎?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酒店洗泡泡浴喝葡萄酒呢!”
李懷風再次製止羅美薇:“你幹啥啊?別總亂摸了,說了不得勁兒不得勁兒地。”
羅美薇笑著道:“你看他們嚇那樣,真好玩。”
下麵的一群人幾乎要哭了。神之亂大喊:“美薇,你是我媽,你是我親媽。這個時候了別膩歪了行嗎?”
鄒壞哭著到:“美薇大姐,你是我奶奶,你是我親奶奶。”
羅美薇吭哧一聲樂了出來,這個時候濱崎靜不冷不熱地說了句:“美薇,不要太親熱,女孩子要注意一點。”
羅美薇撇撇嘴:“濱崎靜啊,你醒著呐?我運氣好嘍,這次能保鏢哥死在一起,在他的懷裏果然好幸福呢!哇,懷風哥的胸膛好結實,好舒服。”
濱崎靜的臉色難看地道:“他是我的。”
羅美薇一吐舌頭,調皮地道:“現在在誰懷裏就是誰的!”
神之亂感覺自己簡直要瘋!這幾個人是人類嗎?你們在幹嘛?
“拜托!各位,現在能不能活都是問號,你們居然在爭風吃醋?都死在一起了還幸運個屁!”又祈求地口吻道:“李懷風,你辦法多,你快想想辦法,拜托,回去後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拜托你!”
鬆樹根部開始向外脫落,吱嘎一聲,所有人都晃了一下。
“施施,別叫了。施施?施施你聽我說話,施施,這呢!草,還止不住了,拜托你別叫了。”李懷風沒辦法,這杜施施太能叫了:“施施,這回音我們受不了啊,冷靜,乖,沒問題的,我可以解決的,會解決的,對了,保持呼吸,呼,吸,呼,吸……,對,就這個節奏,別慌。”
“我們這是在哪兒?”終於冷靜下來的杜施施哭著問。
“呃……。”李懷風想了想:“你就當這是個蹦極俱樂部,一會工作人員會對你進行解救的,放心吧,我會救你平安脫險的。”
神之亂和鄒壞一起牙齒變尖吼道:“你剛才不讓我們寫遺書嗎?”
鄒壞又哭著道:“草,我都寫一半兒了。”
這個時候最下麵的趙黑明終於醒了:“我靠,這是哪裏?”
“呦!黑明啊,你醒了?”李懷風道:“天快黑了,你感覺怎麼樣?”
趙黑明道:“很不好,感覺像是剛剛經曆了雪崩,又不得已在半空吊著那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