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你一定會遇到。”欒贏道。
“誰?”
“司馬亂!”
“司馬亂?”李懷風一撅嘴:“我不怕他,他要是敢跟我搶二十萬,我絕對揍他!”
欒贏呼出一口氣:“他倒是不在乎那二十萬,不過他一定不願意輸給你,確切地說,他不願意輸給任何人。”
李懷風打著嗬欠:“這種事情不是他不願意就可以不麵對的。他最近不是公開說,濱崎靜來到聖保羅,他圍棋第一的位置就保不住了麼?”
欒贏看著李懷風:“武術不像圍棋,那是真正的兩軍對壘、短兵相接。話說你對戰司馬亂有信心嗎?”
李懷風拍著欒贏的肩膀:“我從小到大,打架沒輸過,無論人還是畜生。還有,我要糾正你一點,圍棋之爭絲毫不遜於武術,真正的棋戰,就是戰爭!”
欒贏認真地看著李懷風:“李懷風,圍棋我不懂,我隻是知道,這場武術大賽,你必須贏。”
李懷風有些狐疑地道:“為什麼?你為什麼對我比賽的事情這麼上心?”
欒贏看著他道:“因為如果你能贏,我會格外再給你二十萬!我為什麼上心?我有我的想法,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目的和你的利益絕對不衝突。總之我絕對不會害你,更不會是你的敵人,我隻是要利用你。”
趙小田扶了扶眼鏡,吃驚地看著欒贏,他沒想到欒贏說的這麼直接。坦白說,趙小田早就感覺,欒贏一步步接近李懷風,觀察李懷風,結交李懷風,直到現在極力鼓動李懷風參加武術大賽,似乎是有步驟、有目的的行為。
但是,趙小田並不清楚欒贏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此時欒贏開誠布公地說出了“利用”這個詞,還是讓小田很驚訝的。
“你可真敢說啊,欒贏!”李懷風的臉瞬間認真了起來:“你是認真的嗎?你確定?”
“啊。”欒贏答應了一聲:“但是我也聲明了,我的‘利用’對你來說隻是順手而已。你像是一輛加快的列車,我為了追求速度,節省腳力,中途上車而已,對你沒有任何損失。”
李懷風不耐煩地道:“那不重要,我是說二十萬的事兒,你是認真的嗎?”
欒贏一下子掀起所有資料:“你丫擺出那麼嚴肅的一張臉,結果問的還是錢嗎?”
李懷風道:“我在意的當然是錢,被利用一下又不會死,而且你這個家夥是不會害我的。”李懷風若無其事地說。
“為什麼?”欒贏道:“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趙小田也驚訝,李懷風對欒贏也有這麼深刻的信任嗎?
“不是信任你,是因為我多少對你有些了解了。”李懷風看著欒贏道:“因為你怕我。我在你眼裏是個炸彈,你自己清楚的很,處理不好,你自己就會被炸的很慘。所以本來你是應該對我敬而遠之的,但是,現在的情況看來是--你需要炸彈。”
趙小田看著李懷風那雙沉穩深邃的眼睛。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天傻乎乎的樣子,難道都是偽裝嗎?不,絕對不是,他的性格,絕對不是將自己的真實麵貌掩藏起來,時刻都在表演的人。
他不會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但是偶爾也會藏起一些重要的東西;他對一些小人物沒有思考的興趣,但是有些人,他卻特別地關注過,而且看人之準確令人驚訝。
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太複雜了。
欒贏的震驚一點也不遜於趙小田,他睜著眼睛,眼睛死死盯著李懷風,手裏鄭重地放下手裏的記號筆。
“你說的沒錯。在我看來,你身手不凡,但是又無牽無掛,所以你是個能夠隨意就拚上自己性命的家夥。這樣的存在是危險的,司馬亂因為太過驕傲,所以他看不到這種危險。知道我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你就回避你嗎?那是因為,我在你的眼神裏,看不到一絲的恐懼和慌亂,我能夠預見,你的眼睛是見過難以想象的血腥場麵的。那種殺伐氣息根本不屬於這個城市。”
李懷風嘿嘿一笑:“太嚴肅了,我被你嚇到了。”
“你少打岔!”欒贏激動而大聲地道:“我是很認真的!我接近你,討好你,現在想要利用你,你說的沒錯,我需要炸彈,因為我自己不可能成為炸彈。”
李懷風長出一口氣:“所以你需要掌握彈藥筒,讓我幫你炸一塊你自己炸不了,或是不方便炸的石頭。你要炸彈為你所用,但又不想被炸彈誤傷,這需要很高的技巧。”
欒贏看著李懷風:“今天看來,最好的技巧就是開門見山。”
“不。”李懷風回到:“最好的技巧是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