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節 不能被遺忘的計劃三(1 / 2)

一個房間裏,李懷風自己躺了下去。

躺下之前還讓人鋪上塑料布,怕自己流血把人家的床單弄髒。

“你還需要什麼?”李一國問。

李懷風搖搖頭:“什麼都不需要了,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弄好了會叫你們的。”

李一國搖搖頭:“我不能讓你自己在這個房間裏,否則出事了我們沒辦法最快速度做出反應和調整。你堅持自己動手,我答應你,但是你身邊至少有有個幫手,我的私人醫生……。”

“別再提你的私人醫生了。”李懷風道:“他一定醫術高超,但是我西醫和中醫不同,我怕他胡來弄壞我的經絡和穴道,到時候更麻煩。我說我行,就肯定行,請你們都退出去吧,當著你們的麵兒做手術,我會感覺我像是在表演。”

眾人拗不過李懷風,隻好都退了出去。

本來這個房間就是醫藥房,裏麵的床也是手術床,大家族的房子大,能用的東西也多。

但是李懷風需要的,僅僅隻是一把刀,一個火種而已。

眾人退了出去,李美貞急切地道:“他這個人怎麼這麼固執,哪有自己給自己取子彈的,就算是拍電影,也都是自己的兄弟撒上火藥什麼的來麻醉一下,爸爸,就放他一個人在房間裏,好嗎?我怕……。”

李一國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從進門到現在,他第一次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兒:“女兒,你能平安回來真的太好了。不要擔心了,我們到隔壁的房間去。”

原來,隔壁房間的玻璃,在李懷風那屋看上去隻是鏡子,這是當初設計的時候,就讓護理人員能夠和病人隔離,又隨時可以觀察病人情況的裝置。

眾人站在玻璃麵前,看著李懷風一個人顫抖著點燃酒精爐,然後開始唱歌。

李懷風學著京劇花旦的聲音拉了個長音,唱到:“駙--馬--!”

李懷風的臉色越來越白了,他的血已經止住了,但是身體的傷卻不能修複,因為子彈在裏麵。

李懷風拉細了嗓子,雖然很虛弱,但是表情還有些調皮地學著女腔慢慢悠悠,有板有眼地唱道:“聽他言嚇得我渾身是汗,十五載到今日才吐真言。原來是楊家將把名姓改換,他思家鄉想骨肉就不得團圓……。”

李懷風一邊唱,一邊在火爐上麵烤著小刀,銷hun的表情和根本不專業的唱腔,顯得特別滑稽。

所有人都留著冷汗相互對視一眼,心說這人心太大了,這麼嚴肅的事情之前,竟然唱上了?

李美貞皺著眉頭:“他在這裏哼哼呀呀的唱什麼呢?”

李一國道:“京劇,《四郎探母》的一個選段,調子蠻準,但是他為什麼唱花旦呢?裏麵明明有老生的。”

“爸爸。”李美貞責怪地道:“現在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

杜浩沉靜地道:“唱歌也好,唱戲也罷,這個時候能夠調節心態,穩定情緒,知道自己動手有沒有麻藥會很疼,這應該是他的本能反應。大概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著李懷風在火爐上烤刀子,那是即將割開自己皮肉的刀子,但是李懷風的表情倒像是在參加燒烤晚會,正在烤一個……肘子。

李美貞搖搖頭:“好man哦!”

所有人一起看向她。

李懷風感覺烤的差不多了,在手裏看了看刀子的刃口,嘴裏哼哼唧唧地繼續唱:“駙馬,尊一聲駙馬爺細聽咱言:早晚間休怪我言語怠慢,不知者不怪罪你的海量放寬。”

李懷風唱完了花旦,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呼吸了幾個回合,閉上眼睛,刀子慢慢地插進肩頭,疼的同時顫音唱著老生:“公主啊……!”

“他閉著眼睛!?”李美貞問。

“太神奇了,我從沒見過這麼自己給自己做手術的!”崔美慧道。

“那你見過怎麼自己給自己做手術的?”李一國問。

崔美慧嘴角動了動:“怎麼做的都沒見過。不行,我看不了了。”崔美慧驚恐地轉過頭去。

李懷風的血順著肩頭流下,流到了床單上,滴到了地板上。

李懷風一咬牙一使勁兒,啪地一聲,一個已經變形的子彈頭落在了地板上,滾出了好遠。

李懷風大口喘氣,滿頭是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媽了個巴子的,疼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