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慈海緊張地道:“恩公,杜家已經保住,實在不必再挑起恩怨了,請回吧。”
李懷風擺擺手,還是向司馬平走去。
所有人都為司馬平捏了一把汗,心說,這個司馬平,虎是虎了點,但是很有魄力。這時候大家都快嚇尿了,他還敢叫板,是條漢子。不過接下來,他會成為十分淒慘的死漢子。
李懷風走到司馬平跟前,看著司馬平,兩個人就那麼對視著,仿佛每一秒鍾都可能發生火並。
突然,李懷風伸出了一隻手,司馬平本能地運行真氣防禦,緊張的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李懷風依舊伸著手。
這是……要握手?所有人都愣了,感覺這個李懷風真的很難琢磨,這是為什麼啊?司馬平在他身上捅了四刀,就像是惡作劇的熊孩子用鉛筆刀禍害小蟲子一樣殘忍和可恨。但是李懷風竟然向他伸出了手!?
司馬平一動不動,他憤怒且驚訝地看著李懷風,拳頭幾乎要攥碎。
李懷風一看司馬平沒反應,主動拉起他僵硬的手,握在手裏。
大家此時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心思了,這他麼也太搞了吧?司馬平竟然間接地幫了這個小子?這哪兒跟哪兒啊?
果然,司馬平聽到李懷風這麼說,屈辱的感覺更加嚴重,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來。
“李!懷!風!”
李懷風嘿嘿一笑,轉身走了,一揚手:“拜拜,改天請你吃肘子。”
慈海搖搖頭:“造化,造化,這豈不是天意?司馬家主,忘記恩怨,回歸和平吧。”說著也轉身跟上了李懷風。
李懷風站在那裏,就看著李懷風的背影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去,他感覺,自己遜爆了。
他寧願李懷風一巴掌拍飛自己,他寧願李懷風對自己拳打腳踢,哪怕命喪當場,他也不會皺一下眉。
但是,這個混蛋竟然握著自己的手,笑嘻嘻地說謝謝!
司馬平不服氣啊!他的肺子都快炸開了!屈辱感讓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燒。
倔強的眼神裏,泛出了淚光。
這個混蛋,竟敢如此羞辱自己!諷刺自己!惡心自己!
無涯見李懷風走了,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那個,諸位啊!這個事情就複雜了,出現了一個愣頭青。我剛才不是不出手,而是我顧忌他背後的師父,他的門派沒搞清楚,這麼厲害的人,我也不敢擅自為唐家樹敵啊!”
無涯無力地解釋著,見大家都沒反應,四駿相互之間傳遞著恢複元氣的丹藥,各自療傷,根本沒人聽他叨逼叨。
無涯也感覺很尷尬,自己道:“哎呀,這個事情,也未必就是壞事。最起碼杜家一大家之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內個啥,這事兒我得趕緊回去報告上級,答謝酒宴我就不參加了,各位滿坐,無涯先走了。”
無涯走了,四駿草草地和司馬平打過招呼,也走了。
司馬平幾乎石化,就站在那裏一直看著大門口,李懷風的背影像是一把利劍,穿透了他的靈魂。在他的眼裏,李懷風似乎一直在門口,一直都在。
四駿和司馬平打招呼,司馬平一句話都沒有,隻是看著門口,一動不動。
大家歎了口氣,搖搖頭都走了。
他的家臣走到跟前,剛要說些什麼,司馬平麻木地說了句:“滾,去療傷。”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大廳,就剩下了司馬平自己。周圍的桌椅板凳和一些擺設裝修,全都砸的麵目全非,四周好幾個大窟窿,頂棚也壞掉了……。
司馬平就站在這戰場中央,看著門口。
努力了那麼久,今天本來是將杜家逼上絕路的致命一擊,今天本該是司馬家龍騰霸業的曆史性轉折點,今天本來是司馬平重新整合世家局麵的奠基之筆……。
但是,此時的司馬平已經成為了一個笑料,一個小醜,一個白癡,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據說,司馬平就那麼看著門口,足足看了一天一夜。他不吃飯,也不睡覺。月亮上來了,醒醒出來了,蛐蛐開始叫了,他還在看……。
李懷風出門之後,剛坐上車子,就立刻虛弱地對慈海道:“大師救我。”
慈海一驚:“恩公……你……。”
李懷風眼皮一翻,一張嘴,吐出一大口黑雲,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