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亂道:“老先生,我師父的手藝,四大家族哪個不知道,在這清水市,說道打架鬥毆,他未必是最厲害的,可是說到治病救人,行針走罐,藥方搭配,恐怕無人出其左右,這不是我自吹吧?”
趙小田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李懷風跟前,謙卑地道:“大哥,今天不巧,欒府有貴客上門,而且是專程為欒盼盼小姐治病來的。我看我們不宜在此打擾,不如就先告辭,改日再來拜會。”
李懷風點點頭:“你說的對。”
轉身對欒江山道:“欒老先生,既然盼盼的病已經有高人準備醫治,懷風心裏也很高興。我祝盼盼小姐早日康複,也祝您身體健康,我們就此告辭,咱們有緣再聚吧。”
“懷風啊!你等等!”欒江山歎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地苦笑:“嗬嗬,我欒江山啊,這輩子最怕卷入是非,但是這是是非非,卻偏偏將我裹了進去。”
司馬亂看著李懷風:“李懷風,你少裝樣子,你治病救人根本就不靠譜,這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得為盼盼的未來著想。治病救人是大事,能者居之,你這有什麼好爭的?”
李懷風笑了笑:“誰跟你爭了?你喜歡去,就去好了。”
這個時候大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欒贏穿著短褲,上身是一件花襯衫,帶著草帽,腳下穿著無跟鞋,背後背著漁具,手裏拎著兩條大魚,十分時尚,也蠻帥氣地走了進來。
“呦嗬!今兒人多哈!”
旁邊立刻有人前來接過東西:“小少爺回來了。”
“啊。”欒贏把魚遞給下人:“送去後廚,讓他們今晚燉了,爺爺不是要請客嗎,這魚肥,告訴祥叔,不要太清淡,弄的漂亮點。”
“是。”下人拎著兩條大魚退下了。
欒贏看了一眼在後麵,整個人都埋在鬥篷裏的鬼火,這個曾經重傷自己的家夥,麵無表情,又看看司馬亂道:“司馬少爺來了?對不起,就不握手了,一手的魚腥味。”
司馬亂微微一笑:“欒少好興致,周末自己去釣魚?”
欒贏哈哈一笑:“沒辦法,我沒有什麼人可以算計,隻能去玩玩啦,不像你,為了家族忙著幹大事。”
司馬亂嘴角抽了抽,心裏罵欒贏的八輩祖宗。
欒贏走過去:“幹啥啊李懷風,要走啊?次奧,不準走,老子釣的魚,吃完再走。”
李懷風道:“你特麼找我來,就是吃魚啊。”
欒贏蹲在角落裏整理著自己的漁具:“你急個屁,有肘子啊!”
欒江山道:“你看看你,穿的什麼樣子?這個樣子怎麼可以見客?去換衣服。”
欒贏嘿嘿一笑:“爺爺,你猜我今天釣多少魚?”
欒江山睜大了眼睛問:“多少。”
“十八條!”欒贏重重地說,一臉的炫耀。
“真假的?”欒江山道:“你去這麼大一會兒就十八條!?”
欒贏道:“那陣下小雨,魚為了喘氣都往上遊,那咬鉤咬的,跟瘋了一樣,魚食一下水,嘿,瘋搶!”
“真噠!?”欒江山道:“你坐哪個位置釣的?”
欒贏眉頭一挑一挑,像是戲弄老頭子一樣:“就上回你坐的那個位置。”
欒江山哈哈一笑:“臭小子,我就說,我那個位置絕佳,魚兒最愛上鉤,你瞧瞧……。”
周圍人都愣了。
這爺孫倆聊起釣魚,沒完了!?
欒江山似乎突然醒悟過來,突然道:“小兔崽子,誰特麼讓你去釣魚的!趕緊去給我換衣服!這像什麼樣子?”
然後對著大家道:“對不住各位,這小子,讓我寵壞了。”
大家一起低聲在心裏道:你怕是經常帶著他去釣魚吧?
欒贏看著李懷風:“李懷風,你今天可不能耍賴,你答應為我妹妹治病的,你要不治病就走,我特麼跟你拚了我!”
李懷風沒等說話,司馬亂趕緊到:“欒贏,你急什麼?就知道你妹妹的腿疾常年困擾,我哥哥特地派來鬼火前輩,為你妹妹治病。”
欒贏回頭看著司馬亂道:“哦哦,幫我謝謝你哥哥,就說好意我們心領了,等我腿瘸了的時候,再麻煩鬼火前輩吧。那個誰,送客!”
欒江山愣了。
司馬亂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
鬼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