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外人看不清裏麵的門道,他們隻是看到,李懷風的身體沒有任何進展,一直在流血,上了很多止血藥,效果也不是很明顯。而李懷風自己還是堅決要自己拆除體內的彈片。
不說別人,藤堂靜音托著盤子的手都在抖了。她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麼堅強,一隻麻藥都沒有打,就用刀片和手指在自己身體裏摳唆出一塊塊因為爆炸和撞擊而變得彎曲變形的鐵片。
那副瘦弱,但是線條剛硬的身體,雖然傷痕累累,但是卻讓人感覺不到虛弱,相反,倒是感覺這像是個堅強、強壯的身體,像是鋼筋水泥澆築的頑強之軀一樣!
藤堂靜音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李懷風的後背,李懷風猛地扭過頭:“幹啥?!”
藤堂靜音嚇的一哆嗦:“啊,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哥哥您太堅強了,就鬼使神差地……地……摸了一下。”
李懷風搖搖頭:“盤子放下就好,不用一直托著。”
李懷風弓著背,伏在榻榻米上,臉上被汗水打透,頭發都全部是濕透的,看上去雖然狼狽,但是很有男人氣概。
李懷風用鑷子夾出最後一枚彈片的時候,呼出了一口氣,嘴裏道:“媽拉個巴子的,疼死爹了,等我再找到黑崎龍二,說什麼也要狠狠揍他一頓!”
藤堂靜音和藤堂香橙對視一眼,都感覺十分驚奇。
濱崎家的實力,她們是清楚的,日本總統是否能夠順利執政,都要看濱崎家族是否配合,何況別人?!而黑崎龍二,正是最近十年間濱崎家族最為強勢和最為殘暴之人。
在日本,你可以不知道明星的名字,可以不知道政府要員的名字,但是你絕對不可以不知道黑崎龍二的名字,而其他的名字,往往伴隨著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恐怖”!
就算是幾歲的孩子,也知道黑崎龍二有多麼嚇人。被人稱為日本黑色巨蟒的黑崎龍二,即善於算計,又手段殘忍。而李懷風,則是親自體會過他的殘暴和詭異,被他傷害到了這種地步的人。
作為和黑崎龍二正麵交鋒過的人,他不但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和他作對,相反,自己的身體還沒治好,竟然還嘴裏吵著要和黑崎龍二一分高下,這個人也未免太有勇氣了吧!?
李懷風不知道此時這對姐妹花心裏的想法,他渾身都疼,疼的鬧心。
這就像是口腔潰瘍,或者是痔瘡、牙疼一樣,你知道這是小問題,要不了你的命,也傷不了你的元氣。但是,這傷口太多,疼的鬧心,疼的你心煩意亂,疼的你無法輕鬆下來。
尤其是李懷風現在的狀態,更是渾身都有傷口,他幾乎不能躺著。
李懷風威嚴地坐在那裏,兩個女孩子一邊一個,幾乎用成捆的紗布給李懷風包紮。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李懷風問。
朱長青看了看欒贏,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且小心翼翼地道:“小田哥在那裏和黑崎對上了,黑崎……黑崎帶走了大姐頭,他……。”
“什麼!?”李懷風一聽當即暴怒,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間粉碎。李懷風的傷口一下子裂開,鮮血透過雪白的紗布滲了出來。
給他包紮的兩個女孩子一下子被他嚇的半死,紛紛放下紗布,後歸一步,跪伏在榻榻米上,頭也不敢抬。
李懷風一揮手:“哎呀不是衝你們發脾氣,你們怎麼總一驚一乍的?你們怎麼膽子這麼小?”李懷風不滿地道:“還是大小姐和美薇膽子大,我發脾氣絕對嚇唬不住她們倆。”
朱長青緊張地道:“大哥……黑崎龍二……他們開著直升飛機,還有火箭筒……所以……所以……。”
“我知道。”李懷風道:“我也沒有生他們的氣,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本來這個計劃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我得幹掉黑崎龍二,現在不僅沒有幹掉他,反而被他弄成了重傷。氣死我也,讓他去那裏耀武揚威,還奪走了濱崎靜!”
李懷風握緊了拳頭,眼睛似乎要冒火:“黑崎龍二,你已經在我的黑名單上了,我和你沒完!”
就在這個時候,藤堂家的大門口突然來了一隊車子,為首的一個人不斷按動藤堂家的門鈴。
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藤堂靜音和藤堂香橙立刻去關上門窗,藤堂八舍親自走出去查看外麵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