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挖著鼻孔:“是啊,你有什麼事情嗎?”
波多葉集的腦子一片混亂。
吳沁園當初對他說的關於李懷風的事情,就空蕩蕩地在他的腦海裏回響著:
此人不僅相貌堂堂,而且善於沉思修養極高,善於沉思修養極高,修養極高,極高,高……。
李懷風挖著鼻孔盯著他看。
他通曉古代禮法,舉止間雍容華貴、氣度不凡,舉止間雍容華貴、氣度不凡,雍容華貴、氣度不凡,氣度不凡,不凡,凡……。
李懷風皺著眉,小拇指輕鬆地一彈,從鼻孔裏挖出來的,指尖上的黑色結痂被瀟灑地彈飛:“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的棋風極為睿智古樸,是千載難逢的少年俊傑,睿智古樸,是千載難逢的少年俊傑,千載難逢的少年俊傑,少年俊傑,俊傑,傑……。
李懷風擼起袖管,在旁邊的一個魚缸裏晃動自己的手指,一邊對著波多葉集道:“這個家夥似乎傻掉了,你們看,怎麼說他都沒反應。”
旁邊杜宮鋒湊過來:“不會吧?我看看?唉?真的眼睛直勾勾的沒有反應了,你們來看?嗬嗬,被李懷風是李懷風的這個殘酷的事實打擊的失去反應了呢!”
欒贏翻翻白眼:“李懷風是李懷風,暈,這還是個殘酷的事實……。”
李懷風道:“我是不是很厲害?”
欒贏和杜宮鋒一起臉變長牙齒變尖:“根本就不是誇你!別臭美!”
波多葉集看著李懷風的大腦袋湊近了自己:“喂!你好嗎!?”轉身問趙小田:“他不會是來訛人的吧?假裝自己癡呆了,然後讓我們掏醫藥費什麼的?”
趙小田擺擺手:“呃……應該不會。”
旁邊自己的護衛生田小次郎也緊張地搖晃著他:“少爺,少爺?少爺您怎麼了少爺?請振作一點啊!”
然後悲壯地怒喝:“你們對我們少爺做了什麼!?”
欒贏感覺這事兒可笑:“沒做什麼,我們隻是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而已。”
“喂!”李懷風憤怒地道:“欒贏!這句可不是誇我,我知道了!”
欒贏翻翻白眼,一把板過生田小次郎的肩膀道:“你看看,我們這麼了解他,有時候都被他折磨的恨不得自己出去死幾次,何況你家少爺剛認識他呢。”
生田小次郎抹著眼淚:“太可怕了,什麼都不做,就能把人打擊成這樣。”
藤堂八舍湊近了仔細地看著波多葉集:“波多少爺?波多少爺?”
波多葉集慢慢從迷惘中清醒過來,看到李懷風已經走去一邊上和欒贏聊天。
欒贏坐在一個水池旁邊,用一根簡易的魚竿釣魚。李懷風流著口水道:“晚上吃魚啊?”
欒贏看了看李懷風:“人家這是觀賞魚,我閑著無聊,釣著玩的。”
李懷風失望地道:“都不能吃,那你釣它幹啥……。”
“你別天天就記著吃行嗎?你給人嚇的腦萎縮了,不去關心一下啊?”
“我覺得,這個魚除了觀賞之外,吃起來應該味道也不錯。”
“這是觀賞魚!你給我好好聽人說話!”
“我就是覺得……。”
波多葉集感覺自己被雷辟中了,這樣的李懷風,這樣沒有修養,沒有城府,沒有氣質,沒有智慧……甚至接近於沒腦子的人,怎麼可能是圍棋大師!?怎麼可能幫助自己的家族度過這個劫難!?
吳沁園大師,堂堂棋仙,竟然真的用這種方式將我推給一個野蠻人嗎!?
波多葉集自己都不知道,遭受巨大打擊的自己,此刻因為憂心自己的家族,眼裏蓄滿了失望的淚水。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表情悲慟,幾乎萬念俱灰。
藤堂八舍碰了碰波多葉集:“波多少爺?波多少爺?你還好吧?”
波多葉集慢慢地深呼吸,然後睜開眼睛:“不,不好,糟透了。”
藤堂八舍疑惑地問:“你苦心尋找李先生,現在終於找到了,為何又是這樣的表情啊?”
波多葉集都感覺自己可笑,實在太可笑了,自己簡直就是個白癡,竟然相信了吳沁園推諉的謊言,竟然發了瘋一樣地到處打聽李懷風的下落,竟然會在心裏提前就給李懷風擺到了一個神壇一樣的高度,然後在心裏頂禮膜拜。
可是,看看眼前這貨,這尼瑪就是個農村玩泥巴的半大孩子啊!靠他去和林秀緋十段棋戰!?他會尿褲子的吧!?
波多葉集失落地轉過身:“藤堂叔叔,我原以為,李懷風就是吳沁園老先生說的那個圍棋天才。現在看來,是我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