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風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這些人的麵前,他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條件,這是一次賭。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說話算數,那麼自己還有一次為虞美人爭取活命的機會。
而如果這個男人說話不算數,隻是在拿自己尋開心,那麼下場也不過就是個死。
“好!”
李懷風倔強地擦去嘴角的血漬,站了過來擺開一個架勢,努力提起真氣,瘋狂地調動內力。
這個混球不知道自己有修複能力,或許可以靠著這個能力撐過去!
“來吧!”
中年男人走到李懷風的跟前,微笑著點點頭,目光裏都是欣賞。他的手掌輕輕地放在李懷風的胸口,輕聲道:“第一掌!”
突然,掌心傳來了一股巨大的能量,中年人明明一動不動,李懷風卻嗖地一聲倒飛出去,人還在半空,血就忍不住噴了出來。哢嚓一聲摔在地上,整個人差點死過去。
虞美人驚呆了,想不到自己老爸來真的,立刻驚叫道:“喂!你怎麼用那麼大力?明明知道他功夫不好,你要打死他嗎?”
中年人笑著道:“是他自己答應的,我當然要打的重一點,他可是要從我的手裏救人,你以為是在過家家嗎?”
虞美人猛地一甩衣袖,怒道:“再打我不認你!”
說著轉身衝了過去,到李懷風跟前,抱起李懷風焦急地問:“李懷風,你沒事吧?”
小青幾乎驚呆了,呆滯地輕聲道:“小姐竟然在關心一個男人?世界末日了?”
中年男人也眯起眼睛:“看來這次基層的鍛煉,她的變化還真大啊,稍微有點女孩子的樣子了呢。”
黑無常不解地道:“老爺,何苦讓您動手,我一掌就拍死他!”
白無常笑道:“哥哥,你的掌難道比老爺的還厲害不成?老爺這不是殺人,是愛才的心又起了。”
“嗬嗬,拍死他幹嘛?這麼好的小夥子,死了豈不可惜?”
“可是他拐走了小姐啊!”黑無常道。
白無常道:“你呀!就是一根筋,我看到的是,他一直在保護小姐,奮不顧身,不顧生死,是不是老爺?”
中年人點點頭:“現在這個社會,這麼實誠的人可是不多了。”
“啊?”
遠處的李懷風嘴裏不斷吐血,被虞美人叫了幾聲,突然睜大了眼睛猛地坐起來:“啊?”
虞美人驚喜地道:“你沒事吧?”
李懷風立刻拉著長音逞強道:“沒事!怎麼可能會有事呢?我這麼強壯,又這麼厲害!哼!”
虞美人有些難過,低沉地道:“可是你一直在吐血。”
“啊?有嗎?”李懷風一臉不解,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哦哦,還真有,沒事沒事,就算是做飯切菜的時候切到手指,也會流血的嘛,所以流血和有事是兩碼事,流血了不一定有事,有事了也不一定流血。”
種男人笑著道:“那樣的掌,再接一掌,恐怕你就會死了吧?你自己也清楚的。”
的確。
李懷風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住,隻要撐住這一掌不死,之後第三掌就隨便了,反正接了他三掌,虞美人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死了也好,萬一這個混球賴賬,自己也不知道,落得個輕快。
他努力地修複著自己的身體,故意笑了笑:“好啊,你就打出和剛才那掌差不多的一掌,看看我會不會死啊!”
中年人點點頭,又把手掌輕輕地放在李懷風的胸口。
李懷風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催促道:“快點,幹脆點,別像個女人似得。”
虞美人沉不住氣了,低聲道:“你們還胡鬧什麼!?不許打了!”
中年人微微一笑,手心射出一股真氣,李懷風整個人砰地一聲又再度倒飛出去。
這一次的李懷風比剛才還慘,剛才是疼的滿地滾來滾去,這次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虞美人看著自己的父親:“你還那麼用力?你明知道他不是敵人!”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你心疼他?”
虞美人倒吸一口氣,被這個問題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