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被推開了,一個女孩子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屋子裏的幾個人立刻跟他打招呼:“呦,蘭姑娘,您來了?”
蘭姑娘看了一眼道:“你們哪裏弄來的這麼多野人?抓來這裏幹什麼?”
那人道:“是幾個到處打聽我們山莊的散修,不知道什麼來頭,抓來讓少爺審問。”
蘭穀娘有些不滿:“少爺身體不好,你們還總是給他找工作,這種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就好了嘛!”
龍少爺在裏麵嗬嗬一笑:“小蘭啊,你也不要衝他們發脾氣嘛,你怎麼來了?”
“你該吃藥啦!”小蘭大聲地道,好像說的小聲,這個少爺就會不吃藥一樣。
那人拿著兄弟玉,在小蘭的麵前,拱拱手,一臉哀求。
小蘭翻了個白眼,然後噗嗤一聲笑了,結果兄弟玉,攥在手裏,端著托盤過去了:“少爺,老不死的說你的身體需要靜養,你不要整天研究圍棋,勞心費力的。吃藥。”
“那個搜到的東西是……。”
“先吃藥!”蘭姑娘命令似的道:“不吃藥,就不給看。”
少爺苦笑搖頭:“我的蘭姑娘啊,可是比世界警察還厲害呢!”
“那也管不住你!”
少爺喝光了藥,苦的一張臉的表情都抽了起來:“好苦啊!”
“良藥苦口!”蘭姑娘高高在上地上地道:“喏,你的寶貝!”
說著將兄弟玉扔在了少爺的懷裏。
少爺笑著道:“什麼東西,還我的寶……。”
少爺的表情瞬間凝固,將兄弟玉攥在手裏,整個人都變了一種氣場。
“你們七個,這東西怎麼來的?”少爺沉聲問。
旁邊有人摘掉了黑山老妖嘴裏的布條,低聲囑咐道:“慢慢說,說真話,別廢話,否則死路一條。”
黑山老妖道:“是!是李懷風讓我們來送信的!”
他旁邊的人一驚,抬頭對少爺道:“他說是二少爺讓他來的。”
“信呢?”少爺急切地問。
“在我懷裏。”黑山老妖道:“我怕弄丟,不敢放在包裹裏,貼身攜帶。”
有人搜了出來,遞給了少爺,少爺自己一個人站了起來,穿著一身寬大的睡衣,在那個幽暗的燈光下看那完了信,轉過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額……李懷風說……。”
黑山老妖還想說話,被身邊的人瞪了一眼,就憋了回去,不敢出聲。
這七個家夥今天算是徹底開眼了。平時感覺自己在江湖上還算是有一號的人物,到這裏一看,人家的派頭,人家的氣質,人家的場麵……這才是豪門啊!這七個人大氣兒都不敢喘,生怕搞出什麼誤會,直接丟了性命。
蘭姑娘擔心地問:“少爺,怎麼了?”
少爺將信放在棋盤上,臉依舊朝著窗外:“老二出事兒了。”
“啊?!”
見到蘭姑娘驚訝,少爺回過頭,才意識到,自己的一句話,把這個丫頭嚇著了:“啊,你也不用擔心,他就是等級掉了,現在又惹上了點麻煩,其餘沒事。”
“哦。”蘭姑娘收拾著藥碗:“好端端的,怎麼會掉了等級?掉了多少?”
“都已經下四門了。”少爺道。
“啊?!”蘭姑娘驚訝地道:“這還不嚴重?能掉的這麼嚴重,肯定是遇到了什麼厲害的仇家,怎麼辦啊?天啊,下四門,最高也不過就是鬥魂,一個鬥魂行走江湖,豈不是人家刀板上的肉?這太危險了。”
雪嶺七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家夥!
一個端茶送水的丫頭,怎麼說的話那麼氣吞山河,豪氣幹雲呢?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鬥魂行走江湖是人家案板上的肉?那甭問,我們這水準的連肉都算不上,就是人打個噴嚏、眨下眼睛也能放倒的廢物啊!
少爺又看著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擺擺手道:“放開他們。”
那邊幾個人給七個人鬆綁,這邊蘭姑娘還在問:“信是真的嗎?”
“是。”少爺道:“兄弟玉是真的,筆跡也是他的,裏麵的暗語也沒問題。除了仲德,沒有人有這樣的筆跡。”
注:仲德是李懷風的字,現代人名字就是名字,但是古人卻是把名和字分開來的,是兩碼事。比如大家熟悉的諸葛亮,就是姓諸葛,名亮,字孔明。再比如嶽飛,姓嶽,名飛,字鵬舉。
字對是對名的延伸、拓展和補充,比如亮和孔明,飛和鵬舉之間的關係,但是李懷風的字,來頭卻不是因為這個。懷風和仲德,聽上去其實沒什麼關係,但是這個我們這裏先按下不表,以後再詳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