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崎靜一帶頭,周圍有不少人給鐵牛拿錢的。
有人把鐵牛的鐵盆拿了回來,大家五塊十塊地往裏扔錢,鐵牛捧著鐵盆,看是看著濱崎靜,濱崎靜都上車了,他還是在看。眾人和他說話他也不回聲,隻是怔怔地看著濱崎靜的車子。
濱崎靜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心裏有些別扭,卻看到這個愣頭青徑直走了過來,輕輕地敲車門。
濱崎靜放下車窗笑著道:“小兄弟,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鐵牛嘿嘿一笑:“姐姐,你是菩薩吧?你是菩薩嗎?”
濱崎靜感覺鐵牛傻的可愛,笑著搖搖頭:“我不是菩薩,隻是個普通人。”
鐵牛點點頭:“謝謝您,菩薩姐姐,您一出現,我就有了好多好多錢,謝謝您。”
濱崎靜啞然失笑,捂著嘴突然感覺這個小子很可憐,他看上去神神叨叨,瘋瘋癲癲,也沒有個人照顧,就這樣到處浪蕩,一定吃了不少苦。為了吃一碗麵這麼辛苦,真是可憐。
“小兄弟,你的家人呢?”
鐵牛的盆裏還有人給的零食,他抓起一個,一邊吃,一邊認真地看著濱崎靜:“都死啦。”
濱崎靜一皺眉,發現這個小子,自己家人死光的話,他說出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傷心。
濱崎靜隨即釋然了,心道:也許像他這樣傻傻的,連傷心都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吧。
“那小兄弟,你還有親人嗎?”
“嗯……沒有了。”鐵牛一邊吃一邊看著濱崎靜笑。
濱崎靜想了想道:“那你來自哪裏?”
“南國,哪裏忘記了。”
“哦!?”濱崎靜道:“那你怎麼會來到北方的?”
“我來找我哥,我哥可好了,可厲害了,他武功嘎嘎高,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但是他對我可好啦……。”
看著這個人滔滔不絕,濱崎靜笑了:“那你找到你的二哥了嗎?”
鐵牛一聽到濱崎靜這麼問,突然就沮喪了,零食也不吃了,撅著嘴:“他們說,我二哥可能讓人槍斃了。”
“槍斃了!?”濱崎靜吃驚:“怎麼會呢?”
鐵牛道:“他們告訴我,我二哥之前是賣原子彈的,還讓我和他們一起賣原子彈,當成功的人,後來人家警察說了,賣原子彈犯法,我說我二哥之前也是賣原子彈的,可能都被槍斃了……。”
鐵牛說著哭了起來:“嗚嗚……可憐我二哥啊,那麼厲害的武功,就因為腦子不好和人去賣原子彈,讓警察給槍斃了,現在屍體也不知道埋哪裏了……嗚嗚嗚……。”
李懷風這個時候要是在他身後,非一腳給他踹溝裏去不可。
看著鐵牛哭的這麼傷心,濱崎靜感覺匪夷所思,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什麼人啊,瘋了?別說沒人能倒賣原子彈,就算能,也不可能找這麼一個智商的人來幹啊!
但是和一個傻子,你也弄不清楚,濱崎靜隻好道:“你哥哥叫什麼名字啊?他住在哪裏啊?興許沒被槍斃呢,警察不也隻是說有可能嗎?也許他還活著啊!”
鐵牛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泣,一邊抽一邊往嘴裏塞零食:“是,我就是抱著一絲希望,找我哥,我哥叫李仲德。”
濱崎靜想了想,撕下雜誌的一頁,在上麵寫了一個地址和號碼:“小兄弟,你去這個地方吧,找一個叫朱長青的人,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給你一份工作,你在那裏一邊工作,一邊找你哥哥,好嗎?”
鐵牛驚訝地道:“菩薩姐姐,你真是個好人,我給你磕頭了!”
鐵牛說著後退幾步,就要給濱崎靜磕頭,濱崎靜的臉都綠了,心說這是什麼事兒啊,趕緊讓他起來。
看著鐵牛的背影,濱崎靜歎了口氣,可憐的人啊,希望他以後能少受一些苦,多享受一些安寧和溫飽。
就這個時候,李懷風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樓,看著濱崎靜,發現濱崎靜似乎若有所思。
“靜,你想什麼呢?”
“啊!?”濱崎靜眯起眼睛道:“沒什麼。”
這個時候鍾美嘉也上了車子,濱崎靜發現兩個人的情況不太對勁兒,就問到:“你們怎麼去了那麼久?”
李懷風扭過臉兒認真地道:“呃……我們……扶一個老太太過馬路來著。”
濱崎靜看著李懷風扭過的那邊張臉上,一個鮮紅的唇印,微微一笑:“哦。”
鍾美嘉臉一紅,替李懷風擦了擦,李懷風也不好意思了,道:“那個老太太特別熱情,非要表達一下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