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莎莎的整個世界正在坍塌,她的內心裏一個聲音一直在回蕩:我害死了鐵牛!我害死了鐵牛!我害死了鐵牛……。
她像是個瘋子一樣走了下來:“不行!你不能回半周山,絕對不行!我不讓你回去,你不是相信我嗎?你不是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我要你躲起來,躲個十天半月,對,十天半月之後,藥效就消失了,他們找不到你的,他們一定找不到你的,我帶你去歐洲,去北美,去哪裏都行。”
鐵牛看著聞莎莎:“聞莎莎。”
聞莎莎看著鐵牛。
“我哥哥大概也被你們算計了吧?”鐵牛的聲音像是審判,讓聞莎莎感覺無地自容。
鐵牛知道了答案,低下了頭:“看來我還真是笨呢。我和你朋友一場,我可以為你吃下毒藥,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對我的哥哥下手!你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聞莎莎鐵青著臉,眼淚不斷留下,聲音顫抖:“好!你講義氣,你夠朋友!你去半周山送死吧!你一輩子都是你哥哥的免費打手!永遠沒有自己的思想!你就是一個傻子!”她最後喊了出來:“你就不能為自己想一想嗎?”
鐵牛轉過身看著她:“再見。”
鐵牛攔了一輛出租車,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聞莎莎跌坐在地上,在路燈下哭泣:“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三十分鍾之後,電話響起,聞莎莎在車子裏茫然地接起手機:“喂?”
“莎莎,事情辦成了嗎?”聞仲有些憂慮地問。
“嗯。”聞莎莎精神恍惚。
“到底辦成沒辦成?”
“辦成了,鐵牛吃了亂氣散,也正在回半周山的路上。”
“哈哈哈!好!好好!莎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次你可以放一個大假了。”
“我知道了。”聞莎莎沒等聞仲說話,就掛斷了電話,她信馬由韁地將車子開到了一個地方,感覺很不舒服,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就看到了……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已經有些蔫吧了,毫無光彩,枝幹有折斷的痕跡。
聞莎莎彎腰撿了起來,突然眼睛一亮:“”
說罷急忙回到車上,將玫瑰花放在前麵,一路疾馳。
陳守仁家裏。
建議的隔離室,現在已經變成了手術室。
杜施施、羅美薇、潘深和陳守仁,四個人在外麵等待。陳欣欣則帶著幾個女孩子在裏麵給李懷風進行治療。
“大姐!他的受傷處太多,很多都是致命傷,尤其內髒受到的衝擊十分劇烈,我懷疑他已經內出血了!”
“不用懷疑。”陳欣欣沉著地道:“小腹漲起,肯定有內出血了。”
“心率太低了,隨時可能停跳,要不要點擊一下?”
“不用。”陳欣欣道。
“那……那我們做什麼?”
陳欣欣道:“聽我指揮就好,現在隻要盡一切力量,讓他活下去就可以了,就是保持他有心跳,有呼吸,不死就行。”
“可是,有些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他還是會死的,那種手術方案,完全沒有任何幫助啊!”
所有人都不理解,陳欣欣做的最多的事情,隻是止血、打強心針之類的應急手段。按說這樣的事情隻是暫時保住人的命,要處理內出血,修複內髒,縫合大麵積傷口才是治療的關鍵啊!
“檢查右腿的三號傷口!”陳欣欣冷靜的命令。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右腿的三號傷口,就是右腿最不重要的傷口,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口子。比那裏重要的地方多的是,可是為什麼陳欣欣這個醫生,竟然執意要看那裏呢?!
一個年輕護士找了找:“咦!?三……三號傷口……呢?”
陳欣欣看著所有人道:“是不是很神奇?這個人的身體很奇怪,有著極其強大的修複能力,三號傷口已經消失了,他的內出血也在逐步止血。我向你們保證,我不是在亂來,這個家夥,隻要們能夠吊住他一口氣,他就可以自己救活自己。我帶你們來,隻是擔心他一口氣撐不住而已。”
大家愣了愣,都是一臉驚訝。誰見過這樣的怪人啊!?
杜施施和羅美薇在外麵十分焦急地等待著,陳守仁則捏著胡須走來走去。潘深靠在門口,也不敢出聲。
一個多鍾頭以後,陳欣欣終於從裏麵走出來,撤掉口罩,麵無表情。
大家一起湧了上來:“陳欣欣,李懷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