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一夜,是宗家最難渡過的一天一夜。很多人都失眠了,但是人們失眠的原因卻不盡相同。
李宏業根本沒睡,就在這裏守著,他和上官流雲,都不肯離開一步。
李家的三姐妹已經開始在管家的組織下,準備後事,整個李府到處都有人哭哭啼啼。
李傲被關在柴房裏,他能出去,但是他需要冷靜,他需要清淨。自己唾手可得的江山,瞬間就沒有了,就消失了,就不屬於自己了。他最恨的就是他的弟弟,李爽,這個陰險的家夥,竟然在最後關頭,搞出了這樣的一招,讓他措手不及。
李爽很開心,在自己房間裏想想就笑一會兒,一切都順利的出乎意料,李懷風誤打誤撞,反而十分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他沒有得到任何人的信任,但是唯獨讓那個已經精神失常的李弘基深信不疑,而且在最後關頭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感覺自己真的是智慧無窮,能夠掌控大局的家主!唯獨擔心的,就是李懷風再度出現,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完美了,隻要歐陽十三找到李懷風,殺掉李懷風,秘密地處理掉。天下太平!
上官家族都很鬱悶,他們得到的不算少了,但是比他們期望的並不多。原本打算的得到三分之一以上的家產的計劃落空了。他們晚輩都埋怨上官流雲,隻顧及長輩之前的情分,完全沒想過自己家族後輩將來的處境。
但是埋怨歸埋怨,李宏業也當場立誓,絕對不會虧待上官家。可是他們內心仍然有這強大的不安全感。誓言這東西,不靠譜的,現在年輕人,誰還在乎誓言!?李宏業也一把年紀了,他活著家族還可以維持穩定,他死了呢!?他的兒子會繼承他的想法,繼續恪守諾言,對上官家包容接納嗎?
第二天的早上,李弘基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李府哭聲震天動地,喪事開始運作。
李懷風在一個賓館裏,鐵牛在外麵坐著玩,濱崎靜在床上收拾衣物。
“喂,消息陳,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李懷風對著電話問。
“說不準。”消息陳道:“昨天宗主的人來了五個,找了一圈兒,沒找到你,發了頓火,告訴我們所有人不準下山,直到你出現為止。現在整個山上都是宗家的武者。”
“他們沒難為你們吧?”
“太嚴重的倒是沒有,隻是所有人都被限製了人身自由。大哥,我感覺,宗家的人是想逼你現身,然後對你下手。他們似乎礙於一些什麼事情,不能對這些人大開殺戒。”
“哼,礙於什麼事情,我當然知道。他要是大開殺戒,自己的那套謊言就徹底拆穿了。”李懷風恨恨地道:“宗主真不是個東西,讓我去裝孫子,之後又要殺我滅口。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對你們下手,因為宗家的很多人現在都在盯著他,他希望偷偷地幹掉我,讓我消失。”
“大哥,那你怎麼辦?”
李懷風道:“你千萬不能回到山上,否則你也出不來了。進一步打探消息,我會隨時和你保持聯絡。”
“對了大哥,今天早上,山上的人都係上了白頭巾,我感覺有點怪怪的,似乎他們家裏死了人。”
李懷風歎了口氣:“看來宗家的老祖掛掉了,本來改命針的成功率就不高,失敗是利理所當然的。這下宗主肯定更得意了。嗯……。”李懷風想了一會兒:“如果這件事能慢慢平息,我能自動消失,宗主可能就懶得去找我了,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現在心情應該不錯。如果我能真的從北國消失,他應該不會難為你們。”
“大哥,我對情況的掌握也不太通透,宗家的事情,我們知道的太少了。您還是早點走吧,夜長夢多啊。”
“再等等。”李懷風凝重地道:“我得確保你們都不會受到牽連,或者說,受到一些製裁,但是不至於發生危險,才能離開北國。這樣就走,如果他們發起瘋來,對你們不利,我絕對不能扔下你們不管。”
“好,情況如果穩定下來,我會及時通知你,但是您千萬不能走管道。飛機、火車都不能坐,最好自己開車,換一套車牌,走偏僻的路線,想辦法出境。”
“這些我知道,山下的事情,你就多費心吧。”
李懷風掛斷了電話,沉吟半晌無語。
濱崎靜笑著道:“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失魂落魄。”
李懷風無奈地將電話輕輕扔在床上:“沒辦法,莫名其妙地惹得北國宗家的追殺,如果就是我自己一個人,倒還好說。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但是我現在不是孑然一身,有了朋友,有了知己,有了太多的牽掛。宗家的實力深不見底,我在他們眼裏,隻不過是個玩票兒的,沒辦法那麼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