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基笑了。
他蒼老的眼睛裏泛著淚花,看著李懷風笑的那麼幸福,那麼甜蜜,那麼欣慰。
他沒有說話,轉過頭去繼續盯著那個冰窟窿,臉上依舊在笑,就像是在回味李懷風說的話一樣,就像是一個吃了最美味的冰激淩的孩子,盡管冰激淩已經全部進了他的肚子,可是他的嘴巴和大腦仍舊在回味。
雪,更大了。
劍神和劍聖比武的餘波越來越凶,不但沒有隨著時間平息,反而不斷有更加離譜的傳言在江湖上流傳。慢慢的,傳言變的越來越可信,越來越讓人恐慌,盡管他們都沒有再公開露麵,或是做什麼驚動別人的事情,可是傳言還是讓所有人惴惴不安。
當然,大多數的傳言都是江湖人士炮製的茶餘飯後的段子,就像是辦公室職員用自己有限的目光,言之鑿鑿地談論國際政治一樣,毫無營養,也毫無智慧。這種段子,大家聽了隻會會心一笑,但是有些卻傳的有板有眼,讓人疑惑。
大人物是沒辦法接受“可能”、“應該”、“也許”這類的信息的,他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肯定答複。所以,嵇康決定召開四柱一封會議,李弘基當然也要去參加。
按照當年說好的條件,四柱一封,以嵇康為中心,他要召開會議,其餘人要分別趕赴中原。況且,這種大事,所有人都等著嵇康拿主意。隻要能和劍神、劍聖取得聯係,得到正式的、肯定的信息,他們就可以放鬆下來了。
但是隱龍山莊異常詭異,墨家的人試圖溝通,但是所有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隱龍山莊的回複永遠隻有八個字“葛氏後人,不染江湖”。
這樣的回複沒辦法讓人安心。
這算什麼?承諾!?還是交代自己的立場?這個“不染江湖”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這算是個承諾還是隻是自己的家族祖訓拿出來隨便說說!?
墨翟想讓隱龍山莊拿出正確的態度,但是很顯然,諸葛青覺得自己說的夠多了。如果非要自己拿出什麼態度,那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侮辱。
這個江湖是你家開的?!我想出去混就出去混,不想混就不混,你管我?我都說了,自己的家訓是“不染江湖”,追著屁股讓我給你什麼承諾,你當我是什麼?
但是墨翟認為,沒有正式的承諾,就等於什麼都沒說。就像是兩國之間沒有什麼和平協議、停戰協議一樣,自己的安全完全沒有保障。
嵇康相信劍神的承諾,但是他不得不召開會議,因為別人的思維,大概和自己完全不同。雖然他很不情願。
此時李宏業也回來了,和上官流雲一起管理李家,李弘基則帶著李爽,前去參加五元首會議。
李弘基走的第一天,一個人出現在了李家李宏業的密室之內。
“陳先生,有什麼事情要說嗎?”李宏業微笑著問。
“啊,有點小事情。”陳國濤身披黑色披風,頭上扣著披風一體的黑色帽子,遮擋著臉部,僅露出的臉部,也隻能看到半扇麵具。
“小事情?嗬嗬。”李宏業微微一笑:“小事情能讓西國十二座駕之一的陳先生登門,我可是不太相信啊。”
陳國濤道:“對於我們西國人來說,是小事情,但是對你們李家來說,是大事情。”
李宏業皺起眉頭:“什麼意思?北國的人不喜歡繞圈子,有事說事,沒事,我就送客了。”
陳國濤慢慢地道:“現在,在你們李家,有一個隱患,你不知道嗎?”
李宏業挑挑眉頭:“李家沒什麼隱患,我想你可能是搞錯了。我大哥正在中原,和你們的家主參加五元首會議,你這個時候來這裏,告訴我們李家有問題。嗬嗬,陳先生,我感覺,有問題的,恐怕恰恰是吧?”
陳國濤點點頭:“我不是來宣戰的,也沒有任何惡意,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們的家族,現在正被人算計。這是一個浩大的,蓄謀已久的工程,現在正是節點,你們都將為人所製。”
“我說了,我不喜歡兜圈子,你說的隱患,到底是什麼!?”
陳國濤笑著道:“李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