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想不到,這欒嬴根本就是自己在這裏自導自演玩懸的,整個一個天下第一大忽悠!
她自己一直追殺欒嬴,此時這個時候,欒嬴竟然還在救她,她感覺很感動,也很內疚。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殺他呢?明明是個局外人,結果弄到了現在這個樣子。
欒嬴認真地道:“在我死之前,請你聽完我的話。”
欒嬴道:“仿佛是前世的注定,我遇見你,沒有一絲鋪墊,沒有一絲伏筆,一切來的那麼自然,那麼隨意,是命運嗎?你告訴我。”
“啊?”上官婉兒臉色通紅:“你在說什麼?”
“總是在夢中縈繞,偷偷想你,無論刮風,無論下雨,卻沒有勇氣走進你未知的心裏,是軟弱嗎?你告訴我。”
“你……你在說什麼?”上官婉兒感覺自己要哭了。
“習慣在黃昏的街燈下,默默讀你,一個眼神,一點猶豫,都在我心裏掀起不小的漣漪,是思念嗎?你告訴我。”
“你……不要這樣子。”上官婉兒的淚水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依然是無言的猜測,遙遠的你。每一次相對,每一次凝眸,都似乎傾注著千言,傾注著萬語,是愛情嗎?你告訴我。”
上官婉兒哭著道:“你鬆手吧,放開我,你還能活下去!”
欒嬴笑著搖搖頭,堅定地道:“走你!”
說著一把猛地將上官婉兒甩了上去,上官婉兒輕叫一聲,立刻運行輕功,幾步就躥了上去,上去懸崖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頭看著下麵的欒嬴。
“你……你剛才念的是什麼!?”
欒嬴笑著道:“是我思念你的時候,為你寫的詩。這樣的詩,我家裏還有很多很多,不過很可惜,已經沒有機會再讀給你聽了。再見了,我深愛過的女孩兒,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注:此詩原名《你告訴我》,是我一個作家朋友王涼所著,稍微修改,令其適合情景。對現代詩歌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新浪博客搜索王涼。)
上官婉兒的心徹底被融化了。
她從沒聽過有人對自己說過這麼憂傷,這麼優美,這麼浪漫,這麼動人的句子。
她的心徹底被打動了,此時再看欒嬴,玩世不恭的表情沒有了,一往情深的訣別之意,簡直要揉碎了她的心。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以讓他去死!?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啊!是我把他逼到這種境地的啊!
還有那麼多的詩呢,還有那麼多的詩呢!不行,我一定要救他,一定!那些詩不能就這麼消失,我不能失去那些詩!那些都是我的,都是他寫給我的!
可是……這周圍都沒有繩子啊,他自己用輕功……這麼高也沒辦法借力,是沒辦法爬上來的啊!
上官婉兒想到這裏,隻好脫下衣服,開始用自己的衣服和裙子係在一起,順了下去:“抓住,我拉你上來。”
欒嬴正尋思怎麼騙這個丫頭趕緊去叫人,自己好想辦法爬上去呢,結果一看,一個白色的袖子順了下來。
欒嬴一驚,抬頭一看,上官婉兒穿著絨衣在風中,一臉的認真表情。
欒嬴心裏一動,這丫頭,也不賴嘛。拉著繩子,最後一較勁,欒嬴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將上官婉兒撲倒在地。
欒嬴壓在上官婉兒身上,並不挪開,而是認真地微笑著看著上官婉兒。他的聲音磁性而充滿魔力:“婉兒,你怎麼不殺我,反而還要救我呢?”
上官婉兒害羞地道:“你趕快躲開。”
欒嬴無賴地搖搖頭:“不躲,有本事你殺了我好了。”
上官婉兒怒道:“你再不躲開,我真的殺了你。”
欒嬴笑著道:“你要是舍得殺我,早就動手了。”
上官婉兒紅著臉別過頭去,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足足過了十幾秒,上官婉兒忍不住地問:“你就要這麼一直壓著我嗎?”
欒嬴道:“是啊,真想就這樣和你過一輩子。”
上官婉兒又害羞地別過頭去:“流氓。”但是她很驚訝,現在的自己,竟然對欒嬴的挑逗感覺無比愉悅,高興不已。
欒嬴突然爬起來,伸出手,要去拉上官婉兒。上官婉兒躺在地上,驚訝地問:“你怎麼不壓著我了?”
欒嬴道:“地上涼,我怕你著涼。”
欒嬴心裏道:這個女娃子,熱情如火啊?!被壓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