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田知道,從現在開始,自己就隻是個木偶了。
陳泰會養著他,他和李懷風的一切彙報,都是在監視之下,並且被修改過的信息。李懷風不會知道這裏的情況,也不會了解西國人真正的意圖了。之前商量好的一些暗號,都將沒有任何用武之地。自己成為了一顆沒用的棋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裏等死。
等著西國人修養好發動戰爭,等著西國人欺騙李懷風,衝上遲雲峰,殺李懷風一個措手不及。
他走的一路,都在思考對策,想來想去,竟然無計可施。這裏沒有任何自己人,全都是敵人。自己不會功夫,而且計劃失敗,已經沒辦法做任何事了。
陳夢欣看著沉默思考的趙小田,慢慢地道:“小田先生,不要太沮喪,其實,從你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趙小田抬起頭:“啊,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可以麼?”
陳夢欣笑著道:“我送您回房間。”
遲雲峰,李府。
李懷風推開了李弘基的房門,走了進去,冷冷地道:“李爽,你出去一下。”
李弘基對著李爽點點頭。
李爽瞪了一眼李懷風,咬著牙,攥著拳頭,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李弘基看著李懷風,心如刀絞。
在那個瞬間,李宏業握著自己的胳膊的瞬間,他發現,李宏業用自己的獨臂輕輕捏了自己一下,眼神裏閃過一道光。李弘基和李宏業並肩戰鬥了多年,對彼此的想法總是能夠心領神會,他們有著特殊的默契,根本不需要開口說話,就能知道對方的目的。
他被震撼了。
以至於李懷風衝上去廢李宏業的武功,割掉他的鼻子的時候,自己還在發愣。他也隻能發愣。木已成舟,這個計劃已經容不得質疑和反對,更沒有討論和商量的餘地,自己能做的,隻是配合。
李懷風慢慢地做下去,用緩慢的語氣安慰著李弘基。講出了實情。
畫麵回放。
李宏業走進了李懷風的會客廳,微微一笑:“現在是不是最不想見到我這張臉?”
李懷風歎了口氣:“與其說是最不想見到,倒不如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恨你?你當初隻是一時糊塗,不是從心裏處心積慮地要害人,某個角度說,你也是上當受騙。而且現在論起備份,你是爺爺,我是孫子。但是,我大哥的死,確實有你一份,你在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讓我就這麼釋懷,我也做不到。”
李懷風歎了口氣,仰起頭看著頂棚:“所以,我一直躲著你。我不知道是該恨你,還是該原諒你。別對我說教,請退下吧。”
李宏業點點頭:“你說的是實話,我能理解。現在不聊這些了,你派去西國的趙小田,是一步廢棋。”
“我需要和西國人達成和平條約……。”
“和平條約都是扯淡,你在拖延時間!”李宏業幹脆地打斷:“你需要他用生命做賭注,為你爭取時間。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我能看透,能猜到,西國的陳泰也能!”
李懷風皺著眉頭:“你不是戰鬥小組的成員,無權對我們的計劃闡述看法,也不能參與到討論中……。”
“你需要另外一顆棋子!疑惑他們,攪亂他們!陳泰這個人,你越是想讓他相信的事情,他就越是不會相信,你越是暴露給他的信心,發反而越是不會相信。”
“你到底要說什麼!?”李懷風站了起來。
“讓我去吧。”李宏業道。
李懷風皺著眉:“他既然不會相信趙小田,又怎麼會相信你呢?”
“砍掉我的一條胳膊,割掉鼻子,再廢掉我的武功。”
李懷風驚訝地看著李宏業:“你瘋了。”
“我沒瘋。小鬼,你以為你的對手是什麼?學校裏的班霸?社會上的閑散流氓?陳泰不是那種輕易就被唬住的小鬼,他經曆的戰鬥、陰謀,是你無法想象的。要騙倒這樣的敵人,你以為派去一個黃口白牙,二十出頭的小鬼依靠幾寸舌頭和一點膽色就能做到?”
李弘業盯著李懷風道:“要讓敵人相信,就得付出代價。”
李懷風道:“你說的那個,我做不到。”
“嗬嗬,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一點點犧牲都不肯做,他們憑什麼相信你?記住,以後你是李家的家主,你是要繼承大位,以後可能是要號令整個華夏古武界的人物,現在就但是我們這些老頭子,給你上了一課吧。”
李懷風道:“我會想到辦法的,我會想到一個完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