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回來了?”蘇洛雙手抱膝的坐在門前,攔住他前行的腳步,仰著頭望向他,他們之間永遠都是她仰視著高高在上的他,他從來都不會為她低下那高傲的頭顱,溫柔的語調滿是嘲諷的意味,蒼白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心裏卻是已經涼透了,昨晚她就這樣傻傻的坐在那裏吹了一夜的冷風,她用不停的勸慰著自己,他隻是去辦事情,等一會,他馬上就會回來了,然後她就像一個白癡一樣在這裏等了整整一夜,自欺欺人直到被現實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才徹底清醒過來。
愛情變得卑微並非她所願,卻是她唯一能夠選擇的路,因為,自己愛的人眼中,從來都沒有過自己的存在。
“有事?”一夜未眠讓他有些疲倦,不願深想她等在這裏意欲何為,敷衍的問道,說完便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蘇洛看著他淡漠的模樣,心裏苦笑,自己在他那裏一直都是這樣的吧,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就連多看她一眼與他而言都是浪費吧,看著他推門而去的背影,心裏滿滿的都是不甘,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對著他的背影歇斯底裏的喊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君拂到底在哪嗎?”
冷逸塵聽後眼裏的眸光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一般,轉過身,犀利的目光射向蘇洛,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聲音不冷不淡,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反問道:“你在這等我這麼久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句話?”
蘇洛被他犀利的目光盯的心裏有些發慌,她想過自己這樣做會有怎樣的代價,當對上他的強大的氣場時候,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恐懼。深深地吸一口氣,使勁的捏了捏自己緊握的拳頭,抬眸對上他那雙攝人的眸子,不甘示弱的回答道:“你知道的,我見過他。”
“蘇洛,你僭越了!”聲調微高的叫出她的名字,冷逸塵雙眸微眯睨了她一眼,掩住眸中的神色,隨即又緩緩的將後半句話吐出,平淡的語氣卻勾起空氣中詭異的氛圍,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蘇洛便轉過身,大步走進去,關上門隔絕了蘇洛的視線,動作一氣嗬成。
看著他微微眯起的雙眸,整個人都猶如至於寒潭之中,冰冷徹骨,站在那裏望著緊閉的房門悲涼的笑著,纖細的手指撫上臉頰,溫熱的液體,為什麼笑著笑著就哭了呢,哭什麼呢?哭泣自己的可悲嗎?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她明白,那樣的表情代表著什麼,與他相識多年,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如今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他對她竟然動了殺心,他向來果斷,從來不給任何人一絲一毫威脅到他的機會,今日是警告,那麼下一次自己就成為了他手下的亡魂。罷了,怎樣都好,無論結局怎樣,都好過自己如雁過無痕一般的從他生命裏走過。
蘇洛閉上眼,睫毛上的淚珠終於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滾落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是下了什麼決定一般,轉過身決絕的離開,微風拂麵,吹幹臉上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