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下這句話,唐淩推開門卻僵在了那,目光愣愣的落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唐小穆,“小穆……”
慕容北城暗淡的眼眸在看到唐小穆的那一刻亮了起來,是帶著驚愕的亮光。
一陣風兒吹過,唐小穆表情很平靜,平靜的讓屋子裏的兩個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清澈的眼瞳看了看慕容北城,默默的轉過身,“呃……。我肯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唐淩心猛地被什麼抽了一下,手還沒碰到他肩膀上,就見小家夥扭頭陰著張小臉說:“娘親,我想靜一靜……”
唐淩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背影,她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完了,完了,這小家夥肯定要傷心死了。
她猛地轉頭瞪向了已經愣在身後的慕容北城,冷了眼,“明天就把小穆的病治好,這是你唯一能補償那個孩子的機會。”
看著唐淩憤然離去的背影,慕容北城臉就像被抽了一巴掌,陰霾了起來,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更是北一股凝重的氣息籠罩。
莫沉硬著頭皮走了進來,“殿下……。”
“莫沉,她剛剛那意思是不是要跟本王恩斷義絕……”慕容北城抬起眼皮看向了莫沉,身上那股凝重的氣息一下子就散開了,眼裏是淡淡的憂愁。
何止是要跟他恩斷義絕,簡直就把他當仇人看待了,莫沉哪裏敢說,隻好委婉地說:“可能郡主一時半會還沒有辦法接受。”
慕容北城歎了一聲,關鍵他傷了兒子的心,這無疑是讓他最頭疼,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惆悵,“你說本王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當初我早點告訴她實情,或許她就不會那麼恨我,小穆他也不會那麼難過……。”
在外人眼中,他是先皇最寵愛的皇子,曾經一度被推上皇位的寶座,卻沒有人知道他是太後與人私通的孽子,而鬼穀子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些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對先皇他除了感恩,那便是滿滿的愧疚和罪惡感。
八年前,他得知鬼穀子的下落,為了過上平凡的生活,他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尊貴的身份,選擇跟父親隱居在山穀裏,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不會再用禦王的身份。
直到四年前的一天雨夜裏,唐淩的出現讓他措手不及……
莫沉沒敢應他這話,因為很多事都是一個未知數。
“或許……。”慕容北城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痕,“我該再自私點。”
莫沉聽著一臉不解,遲疑的問:“殿下的意思是……。”
慕容北城負手背對著他,狹長深邃的眼眸清淺的望向了窗外,薄唇微啟:“逼婚!”
從那一晚後,唐小穆就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裏,任是唐淩怎麼敲門,他就是死活不肯開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小穆,你快開門,再傷心也得吃飯啊!”唐淩拍了拍門,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急的她就差點沒破門而入了。
隔著門,唐小穆抱著小黃狗坐在地板上,周身布滿了陰霾,麵無表情的模樣把懷裏的阿黃嚇得直哆嗦。
“小穆,你再不開門,娘……。”
唐淩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從門縫裏伸了出來,肉乎乎的手心裏放著一兩碎銀子,隻聽裏頭的小人兒說:“給,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小穆,你突然給我錢幹嘛?”唐淩一臉問號。
唐小穆這才推開了門,從小黑屋裏走了出來,拉著唐淩的衣袖,一臉兒可憐兮兮的看著娘親,“娘親,我就隻有這麼多了,雖然不夠雇傭你殺人,但是等小穆以後長大了,賺了錢就給你,好嗎?”
殺人……。唐淩眼皮一跳,蹲下身拉著兒子的雙手,眉頭皺深了起來:“小穆,你小小年紀怎麼就動起了殺人的念頭?”
“娘親,我要殺的人是那個糾纏你的冰塊,你說該不該殺?”唐小穆目光忽閃著道。
唐淩愣了一下,小穆說的冰塊不就是慕容北城嗎?眼神忽地變得陰狠了起來,“該殺!”
於是母子倆達成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