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突然想回江平啊,不準!”周廷聽到顧惜說回去,就心驚。
顧惜替周廷捏捏肩膀,“你幹嘛這麼緊張啊,不是已經都彼此堅定了嘛,我隻是回去看看我爸媽,最晚周日就回來!”
“等我有時間一起回去!”周廷剛剛結束一天的會議,身心俱疲,他解開腕上的手表,扔到茶幾上,順勢癱坐在沙發上,再次開口。
顧惜心裏有她的顧慮,也許周景風真的不想別人知道他的過去,就算是周廷也不行,所以她決定不告訴他,“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就沒時間了,我不管,我要回去,你為什麼老是不相信我,我隻是回去看看我爸媽,就算我和你在一起,我也有看我爸媽的權利吧,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順著你,就好像我怕你似的!”
顧惜不喜歡周廷什麼都替她做決定。
硬碰硬,周廷隻能敗下陣,不再說話,算作默許。
顧惜暗喜,也許明天下午就可以回來,她決定跟年年借車去,不是江平,而是錦川的鄉下,是的,她決定替周景風走這一趟,既然有著宿命味道的愛情裏,又如此的相似的發生在父子身上,種種巧合之下,顧惜真的想去看看那個女人,她始終相信愛情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神話,即使已經不再人世,可是她似乎還活在周景風的心裏,不是嗎?
周六,年年將車開過來交給顧惜,“你幹嘛瞞著周廷去鄉下啊!”
“他那個個性,搞不好不肯我去,還跑去質問他舅舅,幹嘛跟顧惜說些有的沒的,到時候更糟!”顧惜接過鑰匙,準備出發。
年舒月讓她路上小心,顧惜懷著忐忑的心上路了,錦川的路,她一直不熟悉,盡管開著導航,可是到了鄉下,明顯導航提示也少了,她隻能一路停車問詢目的地。
她很久沒來到鄉下了,9月的天氣,白天還是有點熱,不過天空遼闊,漫天遍野的藍天,鳥叫,肆意地風吹拂在臉上,很是舒暢,她想著下次可以和周廷來這裏散散心。
終於,她還是找到了那個村莊,村裏人很是簡樸也很熱情。
顧惜打聽著那個女人的事,聽說她的家人早幾年都搬走了,村裏有個婦人帶顧惜來到那個女人的墳前,水泥斑駁的墳前,長滿了枯枝荒草,顧惜上前替她拔去,婦人在顧惜身後,問女人是顧惜的什麼人,之前從沒見過顧惜,顧惜笑著回答,是一個遠房姑姑,這些年沒聯係,父母托她過來看看。
婦人也不多問了,留顧惜一個人在墳前。
顧惜站了很久,突然從包裏拿出了一塊手表,很老的一塊機械手表,周景風說是當年她送給他的,這些年一直收著,隻是早已不走字了,隨著她的離去,好像一起靜止了。
手表用手帕包著,顧惜將它埋進土裏,塵歸塵,土歸土,他的心至少還歸你,不是嗎,這些年來,他沒有忘了你,你後悔愛過他嗎?
顧惜站在風頭裏,很久,用無聲地佇立,來悼念一場早已遠去卻仍舊塵囂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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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結束祭拜已經下午4點了,婦人告訴她,天好像要變臉,要下大暴雨,這樣路上回去很危險,顧惜猶豫間,周廷打電話來了,因為這邊信號一直不好,顧惜剛才手機一直打不出去,好不容易有了信號,她連忙接通,可是電話那頭傳來周廷的質問,“你到底去了哪裏?”
“我,……”顧惜最怕周廷這樣的口氣了。
“我一直打不通你手機,就打電話到你父母那,可是他們告訴我,你沒回去,所以,你為什麼騙我?”周廷口氣聽起來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