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逐(2 / 2)

一股暖流湧進張七的心頭,他眼睛一熱,眼眶濕潤了。

張七歎了口氣,收好繡袋,正要繼續前行,倏地他隱約聽到前麵路麵上傳來了雜亂無章的馬蹄聲,覺得蹊蹺,便手搭涼棚向前眺望,但見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滾滾的煙塵。

張七是當兵的,一看便知是有軍隊前來,“難道是進山圍剿的官軍?”他想著,急忙牽馬鑽進一側的樹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須臾之後,馬蹄聲和腳步聲逐漸逼近了,張七在樹叢裏探頭向道路上張望。

一看,來得果然是官軍。帶隊的是一個十六七歲,英俊的少年,這少年麵皮白淨,眉清目秀,鼻直口方,身上金盔金甲皂羅袍,腰佩長劍,胯下一匹棗紅馬,在馬鞍橋上昂然而坐,英氣逼人。他旁邊還有一個中年將軍陪同,兩馬並立而行。他們身後的中軍大旗上繡著一個柴字。

張七記起魏火長曾經講過,他早年在右驍衛大將軍柴紹手下當過兵,“誒?難不成這個中年將軍就是柴紹?那這個少年又是誰?”

這時,柴紹話了,“殿下,這次我們奉旨平定這幫山賊,可是您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呀,您砍的首級越多,戰功就越大,到時我們把這山上的毛賊草寇通通殺光,回去向皇上報功,他老人家一定會龍顏大悅,對您另眼相看的!”

“萬萬不可!其實要起山賊,我那些瓦崗山起家的叔伯,秦叔寶,程咬金,哪個不是山賊出身?當年我父皇還不是依靠他們平定下的?依本王看,這些人之所以落草,必定有他們迫不得已的原因,他們未必都是窮凶極惡之人。我們最好因勢利導,以招撫為主,絕不可隨意殺戮!”

“可是如此一來,殿下的戰功怎麼拿到?殿下現在在諸皇子中並不得寵,聽皇上馬上就要冊立太子,殿下難道不想爭一爭嗎?”

“爭是一定的,但是本王絕不拿這些無辜百姓的頭顱來當墊腳石!”

“殿下您如此仁德,隻是那些反賊可未必領情啊!”

那少年一擺手,“不要再了,到時我們隨機應變吧!”

這對話聲不大,張七仔細傾聽,也隻聽到隻言片語。他又向隊伍後麵望去,一條整齊的長龍連綿不斷,一眼望不到頭,這人馬沒有上萬,也有數千。

“不行!我得趕快回去,幫大當家禦敵!”想到這,張七在林子裏輕手輕腳地牽來戰馬,抄近路飛馬回奔山寨。

急匆匆趕到寨門前,張七勒住坐騎,高聲喊道:“快開門!我有急事稟告大當家!”

今日當值的正是鐵頭,他看到張七去而複返,心中不快,在城頭上答話道:“七哥!大當家不想再見到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官軍進山了!我得回來幫大當家抵擋官兵!兄弟,快點開門放我進去!”

“你放心!信我肯定給你帶到,但是你就不要進來了!雖然你是我發,可大當家的軍令我可不敢違抗呀!”

“現在危難關頭,我怎麼能舍大當家而去!”張七心急如焚,拍馬就直闖寨門。

鐵頭一招手,垛口處出現了一排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了張七,“七哥!官兵來了,我們自會應對!隻是軍令難違,我也是沒辦法,你若再往前走一步,可休怪我不客氣了!”

張七見此情景,無奈地搖搖頭,“唉!好吧!你可要盡快把消息告訴大當家啊!”囑咐完,隻得撥回馬頭,離開了山寨。

兩個時辰後,那少年和柴紹引兵到來。咕隆隆一通戰鼓響起,官兵們搖旗呐喊,擺開了陣勢。

少年催馬來到城下,“各位蕩山的百姓們,本王李恪,今特奉聖上旨意前來招撫你們,還請你們的寨主前來回話!”

話音未落,寨門大開,蕩士兵二龍出水,在門外紮住陣腳,翟珊自領中軍,徐徐而出,來到陣前。

兩軍對壘,李恪仔細打量了一下翟珊,在馬上一抱拳,“對麵來的可是蕩山的翟大當家?”

“正是本寨主,李恪,你們興師動眾地前來,是要掃平我蕩山嗎?”

“非也,翟大當家仗義豪爽,俠名遠播,本王欽佩已久。本王不願與大當家為敵,隻希望大當家能率眾歸順朝廷。如若你們受到了什麼冤屈,自可跟本王講明,本王願為你們平反昭雪。但若你們負隅頑抗,本王也隻好奉旨剿賊了,兵所到,玉石俱焚,希望大當家能考慮明白!”

翟珊想了想,正要回複。旁邊的鐵頭按耐不住了,“大當家!李恪這子如此驕橫,分明沒把我們蕩山看在眼裏!待屬下過去將這子生擒活捉,滅滅官軍的氣焰!”還沒等翟珊發話,他就拍馬掄刀直取李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