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藥,其作用不言而喻,就是用來催情的,普通人服用尚且都會激情似火,欲罷不能,一發而不可收拾,要是用在正憋大招的覺班身上,會是什麼樣後果,想想都知道,那無異於火上澆油啊!
可張七情急之下,哪能考慮那麼多呀,衝上去,一瓶子陰陽合歡散,一點都沒剩,全潑過去了。
覺班本來就在大喘氣,這下正好,照單全收,都吸到肚子裏去了,隨後就見他身體猛地一震,蛤蟆氣鼓也中斷了,整個人就像個雕塑似的,定在那裏,不動了。
“嘿嘿!老禿驢!這回歇菜了吧?”張七以為自己得計了,還挺得意,傻嗬嗬在那看熱鬧。
不過好景不長,一轉眼的工夫,覺班的肚皮就脹大了一倍,腦袋也跟著腫脹起來,臉色迅速由紅變紫,青筋暴起,麵目猙獰,五官都挪移了。
“誒?這是什麼情況!”張七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一個沒留神,腳下一空,踩進了陷坑裏。
就在這個時候,“火藥桶”終於爆炸了,“嘭!”好似一聲悶雷在耳畔憑空炸響了,張七抱著腦袋蜷縮在坑裏,迅猛的氣浪在頭皮上方一掃而過,帶得碎木渣子嘩嘩地往下掉,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爆裂聲,大殿裏一片混亂。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風暴才漸漸平息下來,張七抖落身上的塵土,戰戰兢兢探頭看了一圈,確定暫時安全了,才起身,邁步走出陷坑。
整個大殿被掃蕩得空空如也,就隻剩下外廊上一段殘破的欄杆,在嘎吱嘎吱地隨風搖曳。
張七心有餘悸,“一個跟頭撿回一條命,摔得真值,不然的話,這麼近的距離,就這一下,直接就能把我打沒了,渣都不會剩啊!”他壯著膽子四處摸索。
沒走多遠,他就發現覺班仰麵朝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嘴角掛著血跡,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嚐試著輕輕踢了覺班兩下,沒反應,“誒?老禿驢該不會發大招失誤,一不心把自己崩死了吧?”又連踢了兩腳,還是沒動靜,他來勁了,擼胳膊挽袖子,“呸呸!”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上去一頓扁踹,“他娘的,老禿驢!你也有今!”
他正打得起勁,哪知覺班抽冷子從地上彈了起來,二目圓瞪,在空中單手一伸,好似鷹爪一般,抓向了他的脖子,“崽子,去死吧!”
“啊!”張七猝不及防,撲通一聲摔了屁墩兒,再想躲可躲不開了,隻得閉上眼睛,乖乖等死。
忽地掌風一掃,耳籠中就聽見“啪!”一聲巨響。
張七嚇得一哆嗦,“誒?怎麼沒啥感覺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完好無損,“怎麼回事?”詫異地睜開眼睛,原來空空道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前。
“老夥計,勝負已分,差不多就行了,非要逼貧道出手了結你嗎?”
覺班剛剛吐了一口血,半跪在地上,用手捂著心口,看樣子受傷不輕,“我、我不服!要不是那崽子使壞,害我打錯了方向,你必死無疑!好啊,你,還有那崽子,你們都等著,這個仇我記下了!早晚有一,老衲會回來跟你們算總賬!”罷,他忽地腳尖點地往空中一縱,飛身而去。
空空道人也沒去追,笑盈盈地走回來,對張七一挑大拇指,“七兄弟,看不出原來你還有這一手,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叫貧道開眼了,看來到底還是得你我聯手,才擊退得了敵人哪!”
張七心中著急,也沒啥心情跟老道調侃,“道長別取笑我了,我是找你幫忙來了,皇上來了,不慎中了刺客的埋伏,被圍困在第二層大殿裏,眼下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快隨我去救駕吧!”
哪知空空道人一聽,臉色登時就變了,“你讓我救李世民?哼,貧道隻在乎他家的寶貝,他是死是活與貧道何幹?”
“誒?老道,你這是什麼道理?你連我都救,為何不救皇上?”
“這不明擺著嗎,你是貧道的朋友,他又不是,我憑什麼救他?要貧道出手也行,讓他出點血,拿出點寶貝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