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雀閣坐落於長清穀深處,是與烈日崖修士共用的一座藏書閣,四周盡是青楓林茂密的楓樹和精妙的禁製,我們這輩修士,平日裏也隻有上清門弟子在師父的帶領下可以出入了。傳聞其中的書籍之全,放眼整個中州都是數一數二的。而適用於煉氣初期的秘法想必也是應有盡有才是。
今日所有人都在忙著新弟子的入門之事,運氣好的話,靈雀閣應該沒人打擾。雖然這麼想著,但此時我的心裏滿是就算有人也要去的想法。手中的夙鳳令雖然比起先前已經暗淡了不少,但走快點的話應該來得及才對。我深知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且不說下次拿到夙鳳令是何年何月,就算是運氣好,在三年後又分到了這個差事,也讓我進了靈雀閣,偷到了什麼秘法,就憑我的資質,剩下三年恐怕也不足以修煉到煉氣七層了。
想著師姐們離開時的落寞神色,心中的顧慮便立即煙消雲散了,俗話說富貴險中求,與其六年後被剝去苦修多年的修為,倒不如讓我在此刻被抓,提早出穀來的痛快。
加緊步伐下,一炷香的功夫,我便來到了靈雀閣門前。如傳聞一般,眼前這座閣樓大的驚人,足足十四層之高,我從樓底望向頂層,脖子都酸的發疼。還沒進去就令人生起一種生靈與生俱來的渺小感,要將這麼大一座閣樓的書全看完,怕是凡人用盡壽元都來不及吧。
好在我想要的東西應該全在底下兩層,再之上的就連上清弟子也無法接觸,不然可真是要一頭紮進書海,出不來了。
我小心地拉開一條門縫,眯著眼睛朝裏麵窺視了起來,但說實話,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無法看清什麼,既然這樣應該無人才對。我輕輕敲了敲門,果然沒人回應,這下膽子立即大了不少,二話不說,直接就推開門進去了。
隻聽見“呼”的一聲,四周頃刻間燃起了無數火燭,將整層閣樓都照的通明,雖然我時刻提防,仍是被嚇得不輕,如此大的動靜,外麵一來人,我簡直連藏都沒法藏。可事到如今哪管得了那麼多,我輕輕的關上門,看來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籍著燭光,我四處打量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這間滿是紅木雕刻的大廳,光是貼著牆壁轉上一圈怕都要花上半柱香的時間,裏麵的書就更琳琅滿目,數也數不清了,原先還擔心偷拿了被察覺,現在一看才知道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我提著裙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座書架前,開始折騰起來。
不看不知道,真正到這時我才發覺,要從這書海中找到幾本我能用得上的,簡直如同海底撈針,我翻來覆去,翻到的書竟大都是禮樂歌賦,心得感悟,難得有些功法秘術,但粗一打量下,便發現不是晦澀難懂,就是投入和回報不成比例的無用之書。小半個時辰下,隻找到一本《符籙初通》還算不錯。
當我粗略的翻了幾眼,發現這是本講解符籙製作的書籍時,便喜不自勝的將它塞到了懷裏。簡單符籙的使用方法在這三年裏倒是學的七七八八了,但不知道為何,師父們對符籙的繪製之法卻絕口不提,平日裏自己練習用的還是門裏統一發放的,隻是數量自然不太可觀了,悟性差點的,還沒等正確使用,就都毀的一張不剩了。
而這書中記載的火球術,針引術等,雖對修煉沒什麼幫助,可要是學會繪製,可以防身護體不說,還可以做做善事,分給同門們一些的。這樣想著,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慢,要知道每多留一刻都極有可能被發現的。
而正當這時,像是心思被讀懂了似的,身後“砰”的一聲,將我嚇的手上的書都掉到了地上。隻想著,這下完了。
我僵直的轉過頭,在這段時間裏思緒紛飛,計劃著編個過得去的謊話試試吧,卻發現門沒有開,倒是一側的小窗卻敞開了,窗外的天色較來時暗了一些,但並沒有人的樣子。
所以這窗,為什麼自己開了?
正當我驚疑不解時,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嗖的一下跳到了我的懷裏,好在修到煉氣三層後五感心智都開闊不少,不然真有可能被嚇得大驚失態。我定睛一看,發現是隻棕褐色的小狐狸,長不足寸,倒是異常可愛。
疑惑不求自解,我搖了搖頭,自嘲自己竟如此膽小了,想當年在家中時,還三天兩頭的嘲笑兩位姐姐呢,當真是見的越多,膽子越細了。而這小東西對我十分親熱,剛把它放回地上,就又嗖的一下躥到我身上,反複幾次我也不管了,幹脆由著這小家夥在我肩上趴著,自顧自的正事去,這下它倒也聽話起來,一動不動的,仿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