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沙場喋血(1 / 1)

風沙漫天,入眼皆是昏黃一片,兩軍對壘,端的是肅殺之景。

兩軍交鋒,一味蠻進乃是兵家大忌,謀而後動才是兵法謀略。沒有主帥之令,雙方將士皆擺好陣勢,不敢冒進。一時之間,縱然是北風獵獵的沙場,也是靜謐一片。

“嗬——”一聲困懶之聲自大軍後方,就這麼不合時宜的響起。雙方將士皆是渾身一震,氣息一凜,眉間冷冽,雙腳蓄力正待進攻。

“咦?還沒開打?”一個悅耳清澈的少年聲音繼續冒出。

話音剛落,一方士兵齊齊向旁邊一讓,露出中間那一襲白衣華服的少年,錦衣玉袍,端的是風流無限,眉目清俊,三千青絲盡被烏木簪子束於發頂,白衣瀲灩,袖口蘭花鬱鬱開放,腰懸麒麟暖玉,好一個無雙絕倫的陌上少年。

那一襲白衣在漫天黃沙中格外顯眼,不著盔,不穿甲,不拿盾,不執矛,整個人在戰場上就是一個活靶子。

這種人,要麼是藝高人膽大,要麼就是心存死意,來找死的。

聽他問話,一士兵出列報告:“將軍,您還未曾下令。”

少年公子凜然一笑,抬起穿著同色軟靴的腳,向那報告的士兵一腳踹去,口中笑罵道:“老子都快困死了,擺好陣勢就趕緊打,打完了老子好去睡個覺,補個眠,這黃沙漫天的地方,把老子嬌嫩的臉皮都吹皺了。”

那士兵不慌不忙,伸手,一擋,便把白衣少年腿上的力道卸了下來,嘴中也笑道:“是,將軍,保管你能好好睡個覺。”

軍中士兵聽著這詭異的對話,不僅沒漏出半分吃驚之色,反而吃吃的笑起來,好像這種事已經是司空見慣。

敵方將領卻漲紅了臉,大馬橫刀坐於馬上,長刀一揮,帶起破空之聲,身形魁梧,臉色黑紫,不知是被氣的,還是風沙吹的,冷冷笑道:“哪裏來的無知小兒,這泱泱大夏看來已經是沒人了,才派出個小崽子迎戰,不是說還有固國柳將軍嗎,莫不是膽小怕事,才推了個乳臭未幹的小兒來,來,兒子,叫聲爹聽聽,叫完了爹就不殺你。”說完,就是一陣大笑,笑聲譏諷。

少年公子卻不惱,仍是淡淡笑著,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向那口出誑語的將領擲去,破空之聲響起,不過是眾人一個呼吸的空檔,剛剛還在肆意大笑的魁梧壯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霎時禁聲,緊接著,軲轆一聲,眾人看去,隻見那人頭身已然分家,腦袋滾至一邊,血洇了一地,卻被鬆軟的黃沙轉瞬吸食殆盡。

眾人皆驚,頓感頭皮一麻,緊接著便聽那少年嗤笑一聲,道:“爹,叫你媽的爹,你叫我一聲,看看你還能活起來嗎。”

“看什麼看,還不打?”一語驚醒眾人,雙方將領皆對看一眼,發出號令,雙方進攻,喊聲一片,一時間,斷臂殘肢,鮮血亂濺。

華服公子皺眉看著這鮮血飛濺的場景,眼中滿是嫌棄,飛身而起,看著下麵拚死作戰的士兵,朗聲喊道:“小虎子,你就不能等老子走了再開打嗎,你看看,這一身衣服又廢了,本公子買衣服的錢在你軍餉裏扣啊。”

下麵一個浴血奮戰的士兵腳下一滑,差點被對方的長刀貫胸,怒罵道:“公子,適可而止啊,你都為這理由扣了我多少軍餉了。”

少年公子笑笑,轉身離開,卻有一支箭貫空而出,氣勢凜冽,狠狠地向華服少年而去。

底下士兵皆是一愣,那個剛才被點名的小虎子連忙喊道:“公子,小心啊。”

那華服少年隻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眾人誰都記得他剛才那一劍,便也安心作戰。

豈料一聲長箭入肉之聲響起,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那剛才還豐神俊朗的少年,一箭貫心,瞬間血流湧注,染紅了白衣錦袍,自空中跌落,卻拚命攢起一口氣,凜聲喊道:“常守軍,降!”

眾人皆愣,在這天險之地,一著不慎,則滿國頃頹的必守之地,聞名不敗的常守軍,降了?

誰也未曾看到少年嘴角一抹詭異的微笑,像是在嘲笑誰的自以為是,跌落在沙地,緩緩閉上了雙眸。

夏北言,你屠我忠烈滿門,辱我兄長,我便還你內憂外患,以著漫漫江山為祭,可是,不夠,還是不夠啊……

------題外話------

文章初發,望指導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