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烏雲,籠罩著這片天空。
破爛的房子裏,木頭因為長期潮濕而形成的腐爛和發黴味還有各種動物的糞便味在這裏交雜著。
“怎麼辦,我們救救他吧……”一道稚嫩的聲音無助地痛哭著。
“不行……我們的食物根本不夠。他現在是餓過頭病了,我們這一點食物給他也沒多大用,而且給了他我們吃什麼?你,我,拿達都要吃東西。”另外一道稚嫩的聲音說道,但語氣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痛哭轉為抽泣,這破爛的房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屋外雨滴飄灑的聲音。
半響,那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把我的麵包分一半給他吧。瑪納斯、庫勒、查邦他們一個個都死了,就隻剩下我們四個人,我實在……不想再有朋友死了!”哭聲大了幾分。
“也把我的麵包分一半給德奧瑪吧。”又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是聽不懂嗎?我們沒食物了!一人才兩包麵包,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沒得吃你們知道會怎樣嗎?會死!你們怕不?會死啊!”
“就算……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分給他!我不要他死!”
“……”
“可惡,為什麼我就這麼沒用……你們聽著!德奧瑪的病不是吃麵包就能好的!我們已經很長時間都隻是撿一些別人不要的食物來吃,光吃這些東西滿足不了身體的需要,而且還吃了不少的發臭的食物。德奧瑪大概是自己吃了什麼東西才病成這樣的吧,我都叫過你們一定讓我看過食物能吃你們才可以吃的!你們為什麼不聽!”
“浪格,拿達,我和你們一樣都很想救德奧瑪,可是……光憑一包麵包是不夠的,我們需要新鮮的食物。”說到這裏,巴薩斯的臉色陰沉下來。
巴薩斯、拿達、德奧瑪、浪格,此刻,這四個失去家園的孩子正再一次麵臨死亡。
四個人裏麵,年齡最大的巴薩斯也才十一歲,拿達和德奧瑪是九歲,最小的浪格僅僅七歲。
原本都應該是無憂無慮的成長,卻被一場災禍毀了一切。
“不……不要……我不要……”浪格抗拒無助地搖頭。
“浪格,聽話吧,不是你說要救德奧瑪的嗎?”拿達搭上浪格的肩膀,“要是再沒東西吃我們都會餓死的。”
“好。”浪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那麼,我就把麵包分點給德奧瑪,等雨沒那麼大我們就出去。”巴薩斯從口袋中拿出兩把麵包,放在德奧瑪旁邊。可是,德奧瑪真是病得太重了,自從昨天就一直睡到了現在,期間就隻吃過一包麵包和一點用野菜熬的湯,身體很虛弱。巴薩斯也隻是把麵包放到他旁邊,沒有叫醒他。
破房子子裏,火堆的焰光搖弋著。下雨天若是沒有火焰取暖,身體肯定會冷壞。
三人圍在火堆旁邊吃著麵包,用一個撿來的生鏽鐵鍋燒著野菜湯。
“麵包都吃了吧,德奧瑪那份夠他吃一頓的了,晚上我們要吃好的。浪格,如果你想德奧瑪好起來,那等一下你都要聽我們的話,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怕,我們會在你前麵的。”巴薩斯說道。
“嗯。”浪格低頭咬了一口麵包。
“巴薩斯,等一下我們怎麼做?是村口那家嗎?”拿達問道。
“對。那家店什麼都有,我們可以在那裏弄點米和肉,裏麵還有草藥,應該有能治德奧瑪的。”巴薩斯說道。
拿達皺眉道:“那怎麼搞?那裏肯定有大人看著的,要是被抓到不知道會對我們怎麼樣。”
巴薩斯認真地看著拿達和浪格,“隻要我們小心點,一定不會被抓到的!我去過那裏好幾次了,那裏有個貨架可以鑽進去的下麵的,等下我們就趁他們不注意偷偷鑽進去,然後等晚上他們關門了就沒問題了。”
“那就這麼辦吧。”拿達有點興奮,一想到能夠吃到肉,這麼一丁點緊張感也就拋之雲外了。
“我也要去嗎?”浪格怯怯地問道,這種事情,可是被嚴令禁止的。出生在一個貴族家庭,禮儀、道德都是十分重要的品質,在師長父輩的口中,甚至比生命還重要。
“為什麼不去?多一個人就可以拿多很多食物。”巴薩斯道。
“哦。”浪格隻得點頭,盡管心中並不情願。
在這個時候,食物就是最重要的,多一點食物,就能夠讓他們生存得更久。他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
……
晚上,雨欲停未停,綿綿如細線。
村口的商店規模不小,販賣各種糧食以及生活用品,之所以有如此規模也是因為現在正處於戰亂時期,說不定哪一天這裏就被敵國軍隊夷平,幾乎沒有生意人敢在這裏停留,國家為了物品交通,在這村子裏麵設了這個軍營店,因此這條村子的商店也就隻此一家。而且,因為這裏幾乎就處在兩個國家的交界,作為物品寄送的一個中轉站,白天都會有很多信件和物品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