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衡再與幾人寒暄了幾句商定了往那慕連山去的日期,這才帶著若螢主仆以及帥孟宇告辭。而啟印則是在心裏決定去一趟司家,雖說自己沒有娶渺兒,但他儼然已經將司家看做了親家,自然是要去拜別的。
他去司家的時候司家父子也沒有表現得很驚訝,倒是他突然下跪說一定要拚了命找到並救出渺兒的時候嚇了這父子一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司畢顯才從心裏麵承認這個男子真的很適合渺兒。
他信誓旦旦地發誓,不管救回渺兒之後她變成什麼模樣,也不管她還是不是完璧之身,他都會娶她並且照顧她一輩子。
這就是若螢愛他的原因,他雖然沒有訾衡楚白夜等人聰明,卻永遠有著一顆熱忱而正直的心。他不會像訾衡那般算計,也不會像帥孟宇那般不著調。他和楚白夜一樣,一旦認定了一個人,一旦相信了一個人,就會對那個人推心至腹,義無反顧。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一次次地在救他,而他沒有提的要求也在主動地默默地為他去做。所以當年邁的上官啟印回憶起年輕的事情的時候,就會想到,他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到若螢和楚白夜二人。
一個事事為他卻從來不說,一個嘴巴陰損,卻總是默默地為他兩肋插刀。
若螢自是沒有在司家,亦沒有聽到他的這番話的。若是她在場,指不定就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了。而此刻的若螢正悶在行館之中,亦簡單地向瑞兒交代了她喜歡的其實是啟印這個事實。
對於瑞兒,她從三年之前便是信任的,此時此刻也是。她聽了這話亦是一點都不驚奇,隻是心上有了那麼一絲絲的複雜。為何從小到大都愛慕著訾衡的她就這麼不經意地愛上了上官啟印呢,論外貌論武功再到心計與野心,上官啟印樣樣不如訾衡。
好吧,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有些人哪怕再不如別人,他總是有個特質是吸引你的。
若螢一直沒有問訾衡的關於傅劃浪的事情,也得到了答案。其實這傅劃浪並不是他的人,卻是當今天子派來幫助他脫身的。至於他為什麼要承認滅門上官堡以及裂天教,是因為天子不想這江湖上因著上官堡以及裂天教被滅而多加猜測怪到朝廷頭上,這樣做也算是息事寧人。
朝廷有教條便是不能插手江湖之事,這上官堡為江湖世家。若是江湖人士將這筆賬算到朝廷頭上,隻怕百姓受不了有心人士的挑撥,朝廷自然會失了民心。
看來三年之前,訾衡在婚期之前的那次外出,是為了和這位天子聯係。而他的主意則是表麵上滅了裂天教,私底下既保存他禹子恒的勢力又給這些江湖人士一個交代。看來這位天子是有意培養訾衡為接班人了,但這並不是若螢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