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他也敏感地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說過的對夏熙的恨以及之後的同情。不管如何,最後也不過是對那個人多添了幾分恨意而已。不管是對自己愛著的還是不愛的女子,同樣地殘忍到一齊毀了她們的終身。
是的,他是一個比之訾衡還更加霸道且不擇手段的男人。如果是他得不到的東西,他是寧願毀掉也不能容忍它落到別人的手上的。對於南木夏熙亦是如此,當聽到安插在匈奴的細作傳來她懷有身孕的消息,他恨得直接便下令要那些人不惜一切手段殺了夏熙。
隻是都不知道的是,在剛剛下達了那個命令之後不久,他就後悔了。隻是他並沒有收回成命,而是策馬去了帝都城外散心。她就是死了又如何,總歸不是屬於自己的女人,那麼他又有什麼好心痛的?
也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在城外呆了三日才回去,總之他不能收回成命。
這些彎彎繞繞此刻的二人自是不知,若螢點了點頭,想著訾衡每次提到那個皇後的表情,不知不覺地又想歪了。她隻比他大那麼一歲,又和他在小的時候就認識,若螢難免會懷疑這二人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若螢的懷疑屬於女人的直覺,而這種直覺的確有些準確的成分在裏麵。但是這皇後對訾衡有心思,而訾衡對皇後隻是那種發小的感覺。畢竟小時候的關係還是不錯的,雖然也會開玩笑說什麼長大了要娶她之類的玩笑話。
這馬車一直駛到了宮內,這是作為王爺的特權,隻是到了內宮還是需要下馬車走路的。訾衡先行下了馬車又親自扶了若螢下了,二人相視一笑,各自都更加期待那個人見到她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趣,連帶著他們走路的速度都稍稍地有些快。隻是這後宮宮牆環繞,地方也算大,所以走了許久才走到那個人的乾清殿。而他和皇後已經早早地等在了那裏,直到殿外的太監通傳焰王殿下及新王妃已到,這才宣見。
若螢進殿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那步搖的垂簾倒也擋住了些許的視線。而禹正之就是那般奇怪地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隻覺分外眼熟。
直到二人跪著行了禮又站了起來,他才笑著開口說道:“這就是朕的三媳婦,快些抬起頭來讓朕看看。什麼樣的模樣才會讓朕的兒子可是非要娶你不可?”
“是。”若螢柔柔地出聲,又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這位坐於上位的皇帝。一臉溫柔的笑意瞬間讓空氣凝滯了那麼片刻,訾衡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容看著他臉上的變化又眼尖地看到皇後身邊的丫鬟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又快速地低下了頭去。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丫鬟是前皇後身邊的一個心腹,前皇後死了之後才繼續跟在新皇後的身邊的。看她這個表情,定是和十幾年前那夜將自己和母親差點逼上絕路的事情有所關聯了。
真是沒有想到,原來葉家當年也參與了這件事情,難為他還將當時尚且年幼的葉音也就是現在的皇後當做好朋友一般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