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屏風側麵,看著她們做完一切之後惶恐一般低著頭從她身邊退了出去。連帶著瑞兒也在她們離開之後擔憂地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低下頭退了出去。
這整個皇宮之中,大部分的宮女都怕她,因為那一夜訾衡與她一同殺進來的事情雖然被封鎖了,可這宮中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起流言說起那一夜的事情。
連帶著她手刃數名武功高強的禦林軍之事都被傳得神乎其神,她果斷地被這些人當成了煞神。連帶著訾衡登基以來一直未提選秀之事也被她們拿來猜測是她太過凶悍的結果。
反正也不會在這個皇宮久待,也就不在意那些懼怕的眼光。
看了一眼那已然關上的殿門,這才步入了屏風後麵。自從入了這皇宮,連著這幾日的沐浴都是她一個人,木然而又機械地一遍遍清洗著身上各處。
而他在身上各處留下的痕跡,很多都是洗不掉的,那樣一遍遍的卻是在折磨自己。
卻...又容不得她後悔。
雖然親生父母的仇不能再報,而連帶著啟印的仇也不能幫他報,如今的立場又是那樣的尷尬,訾衡果然是將這一切都算計好了的。
這樣...算是折了她的羽翼又留住了她的人麼?可她的心也還依舊如此的抗拒呀!
這樣的自嘲,這樣的胡思亂想終歸是在感覺到水的涼意那一刻停了下來。原來她都反反複複泡了那麼久的澡,要是這裏有溫泉該有多好,隻可惜……
這樣的想法又讓她想到了焰王王府之中的那方清池,曾經有幾次在那裏麵和他鬥勇,和屋外盯梢的人鬥智。
她這便是開始矛盾了麼,猛地從木桶之中站起,隨手拿了一塊很大的絹布包裹起了自己的身子,這才步出了木桶。
甩了甩已濕的發尾,這才轉身拿了掛在一旁的幹淨衣服穿上,而也是在這個時候耳尖地聽到了殿外的聲音。
隱隱約約似乎是一個太監前來傳話,讓皇後娘娘今夜去乾清宮的禦書房伴架。
皇後娘娘?可不是,她都還沒有適應這個稱呼呢,即便是他有意在自己耳邊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這才第三日,他便不再耐心了麼,竟要自己去乾清宮伴架!
慢慢地走向殿門口,她自嘲一般在心裏自我安慰道:在哪裏睡不是睡,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
最遲明日一早,他便要給自己解封武功,屆時她要走卻真是無人再能攔!
三個月,可為何偏偏答應了這三個月?而啟印和公孫堯又為何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挑起戰爭?
隻能說,這都是訾衡的算計,卻不是她能夠改變的結果了。
當然,如果自己能做一點點的妥協,也許很多事情就不用發生,可她偏偏就不喜歡信命亦不喜歡妥協!
可是這個節骨眼,身為皇後,卻還是要給他麵子的。不就是去乾清宮伴架麼,她倒要看看這出征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他還要玩出什麼花樣來!
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呆了半晌,終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提步走向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