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句話驀然讓她想到了啟印娶流芳的前一夜,她哭著哀求他帶自己離開這一切,而醉了的他說出的絕情話將她的心狠狠地擊碎一地,恰似那灑落湖麵的月光,破碎而又冰冷。
嗬嗬,啟印為了仇恨可以放棄她,好笑的是此刻眼前的男人竟然告訴自己不管是什麼都不能夠讓他放棄。哪怕是死亡……
被啟印拒絕那一刻的絕望仿佛還在心裏盤旋不去,麵對訾衡的承諾卻又是迷茫。迷茫之中似乎還有著感動,因為眼淚已經不知在何時蓄滿了眼眶,幾番旋轉之下,終於掙脫了眼眶,滑到了臉頰之上。
“訾衡哥哥,謝謝你的厚愛,但我真的消受不起。”一出口,而後卻是泣不成聲,好似上一次被拒的心傷一直都沒有得到宣泄一般。
看著她哭泣,他的手下意識伸了過去,卻在心裏刺痛的瞬間意識到情花毒的問題,身體微微一僵又猛地將手收了回去。再觸及到她躲閃的眼神,隻覺一絲無奈從心底而起,慢慢擴散到全身的每一處血液。
“其實這個時候你可以不用防備我,我都中了你的情花毒,不會對你如何……”本還想再說什麼的他張了張口,終是在片刻的停頓之後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默然地下了馬車。
木然地看著那還在微微搖晃的車簾,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閉上了眼準備新一輪的練功。
不知何時,瑞兒和沉穀才默默地上了馬車,卻也不敢打擾她,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瑞兒偶爾看向她的目光依舊帶了幾分複雜,而沉穀一無所查,隻是垂著眸。
車內的氣氛還算安寧,而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驛站,下車之時她都沒有看見他。問了瑞兒才知他是故意早早進了客棧找了間上房休息,之後連用晚膳的時候他都沒有出現,隻是吩咐了身邊的人將食物拿進了房間。
看來是故意在躲著她了,這個時候兩個人都冷靜冷靜也不錯。
用過晚膳之後,她便也一個人進了房間,本就是抱著要發呆的心思,對著房間內的燭台出神了片刻,卻聽房頂有聲音。
凝氣細細地一感受,便知那人也是一個武林高手,隻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
“閣下既然來了,為何又不現身。”以傳音入密之法說出這話,為的就是不驚動訾衡或是那些房間就在周圍的人。
“穎兒果然是好武功,為兄好生佩服!”當公孫堯的聲音響在耳邊的時候,她沒有半分的驚懼,隻有那麼一絲隱隱的失望。
為什麼來的人不是啟印,卻是這個自己應該稱作兄長的人。
“不如進來說話吧,若是被人發現我看今晚也說不了什麼話了。”幹脆以手指淩空一點,支開了窗欞,那窗戶自動地便打開了。
待那黑影飛入,她那防備之意才漸漸升起,目光倒是平靜無波。
不動聲色地走至窗邊向外探了探,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窗戶,然後轉過身來淡淡地望入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