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看著她似帶了幾分憔悴而讓人頓生憐意的臉龐,溫柔地拿了自己衣袍的一角為她擦去了臉上的細汗,又將她汗濕的青絲撩到一邊。細細端詳了片刻,便翻身從她的身上下來,又為她蓋好了被子,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睡了過去。
屋中的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的,而這均勻的呼吸聲倒是將這一室殘餘的曖昧氣息掩得十分微妙。
這一宿,到天明第一個醒來的人換了是他,而她真真卻是十分疲累還沉沉睡著。不敢驚了她,放輕了動作下了床,卻是忍不住地在穿好衣服之時站在床邊細細看著她的睡顏,似這一輩子也看不厭一般,帶著幾分能夠將人溺斃的溫柔,連帶著嘴角勾起的笑意都是那麼的平和。
半響,才開了房門低聲吩咐隨侍去準備洗漱用的水和早膳,再回房間的時候她已經披衣坐起。觸及到他的眼光,不自然地把玩了下手指又幹脆一把掀開了床帳。
嗔了他一眼,又下了床,將衣服攏好,這才緩緩走到了他的麵前,卻又隻是擦肩。走至那昨日入住時由幾個太監抬進來的衣櫃麵前,挑了一件衣服才回身旁若無人地走向這房間裏麵的屏風之後換下那一身猶帶著歡愛氣息的衣衫。
他隻是寵溺地看著那屏風後麵若隱若現的玲瓏之軀,又含笑別過了頭去。若還是在皇宮之中,恐怕就算是不上早朝,他也定要再與她纏綿一番的。
此刻前線戰事不容樂觀,自然還是趕路要緊,匈奴雖然隻是占領了幾個城池,在那個有荒村的城池僵持著對戰,但相信隻要他到了那裏,收複城池絕對不是什麼問題。
待她一身清爽地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已經有兩個隨行的宮女端著兩盆熱水在門口候著了。
“進來。”見她出來,這才對門外候著的人說道。
沒有看他,她徑自走向了梳妝台前坐下,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自己的青絲。在現代的時候,她從未留過這麼長的頭發,因著身高還有嫌太長不好打理。不過這何若螢的頭發很好,梳起來也很順所以這麼久以來打理頭發也算是習慣了。
再說,很多時候她的頭發都不是自己打理的。
看來她的好日子永遠過得比吃苦的日子多,不然為何至今也都還這般的嬌氣,昨夜不過是一次的纏綿,今早便疲憊成這般。
不覺手中的木梳被一隻大手奪了去,垂眸又乖順地將手交疊放置在膝上,等著他為自己梳頭。
此刻的乖順,不過是在為離開打掩護罷了,至少她心裏是這樣跟自己說的。這樣的溫馨看來還是可以維持那麼些日子了,他不知這是假象,隻想著上了戰場,也該為了她加緊收回那些城池。
他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與她黏在一起,自然是坐上了她的馬車,當然也再沒有逾矩。而她隻是靜靜地窩在他的懷中,感受著越往北上就越冷的天氣,但賴在他的懷中,除了溫暖以外,還有莫名的安全感。